他点地图边缘一行隐形墨水刚显形的小字:“满月夜前三小时,信纸接收最终坐标。”
“他在测试我们应变能力。”汤姆总结,“也在展示控制力——他能让半个欧洲成他的会客室。”
阿瑞斯握紧怀表。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痛楚清晰。
“你想去吗?”汤姆再问核心问题。
阿瑞斯沉默。窗外,暮色渐浓,黑湖变深紫。
“我想知道,”他缓缓开口,“一个能让邓布利多爱一辈子也痛一辈子的人,究竟什么样。不是在记忆里,不是在镜子里,是在他权力最盛、意志最锋利的时候。”
汤姆点头,没追问“怕不怕”。他收地图,动作利落。“那就开始准备。还有七天。”
但阿瑞斯知道,汤姆心里已在计算更复杂的事——不是计算去一个地点,是计算如何踏入一个移动的、由格林德沃意志定义的领域。
傍晚他们去天文塔。皮皮鬼在尖顶唱荒腔走板的德语民谣——“在维也纳的咖啡馆,死亡与爱情共舞……” 看见他们,它扔一把金色纸屑,大笑飞走。
纸屑在空中拼成两词:
“勇气”
阿瑞斯伸手接一片。纸屑在他掌心化成金粉,带极淡的雪松与钢铁混合气味——格林德沃预言常用的象征气味。
汤姆眼神一凛。“城堡在提醒我们。也在……祝福。”
夜幕降临时回寝室。汤姆将那张标记无数可能性的地图钉墙上,像战略家审视战场。淡蓝色信纸放地图正下方,墨迹在烛光里仿佛流动。
“他考虑周全。”汤姆再评价,这次语气多几分棋逢对手的肃然,“不是陷阱,是棋局。他在邀请我们上桌。”
“也可能是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上桌。”
“两者都是。”汤姆转身,看阿瑞斯,“所以我们要准备的,不只是怎么去,是怎么在棋局里……走出让他不得不正视的第一步。”
熄灯后,阿瑞斯在黑暗里问:
“汤姆。”
“嗯。”
“如果他选择的会面地点,是一个我们完全无法预料、甚至无法理解的地方呢?”
沉默很长。然后汤姆说:
“那就证明我们想对了。”
“什么?”
“证明他真的是那个传说。”汤姆的声音在黑暗里平静坚定,“证明我们的父亲,值得我们用尽全力去面对。”
契约传来一阵灼热波动——不是恐惧,是anticipation(期待/迎战)。97.6%的同步率攀升,达97.8%。
阿瑞斯闭眼。
怀表在床头柜上,发出极轻的、仿佛与远方某座雪山宫殿共鸣的魔法震动。
像心跳。
像倒计时。
像一封寄往整个欧洲的邀请函,正等收件人拆封。
而他们,即将成为那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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