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鎏金痕

云染芳华 说予 1925 字 11个月前

“落落。”

一声轻唤,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的蛊惑力,如同带着无形的钩子,精准无比地钩住了骆云曦即将迈出的脚步。她瞬间僵在原地,后颈像是被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寒玉猛地贴住,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落落?!他叫我落落?!我昨晚连这个都告诉他了?!骆云曦脑子嗡嗡作响,拼命回想,却只捞到一片空白和几个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急得她几乎要跺脚,心里一片死灰:完了!全完了!彻底暴露了!我到底还说了多少不该说的?!“剧组”、“WIFI”、“果冻”……天啊!他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妖孽给烧了?!

谢无极不知何时已无声欺近,雪色的广袖如流云般拂过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肩膀,带来一阵清冽熟悉的雪松气息。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通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昨夜落落可不是这般无情。是你缠着我要听一曲《凤求凰》,非逼着我唤你‘落落’,还说……”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直直对上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人魂魄的鎏金瞳,“说我的眼睛,美得赛过极光……怎么,现在酒醒了,就想不认账了?” 鎏金瞳底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瞠目结舌、面红耳赤、无处遁形的窘迫模样。

骆云曦被他眼中那片流动的碎金旋涡吸住,大脑一片空白,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冷香钻入鼻腔,她猛地低头——天!自己的手,竟然还死死攥着人家腰间那条绣着精致螭纹的玉带!

“我、我是男人!”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像被烫到般猛地推开谢无极,试图进行最后的、苍白无力的伪装挣扎,“怎…怎…怎么负责?!”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砰”地一声撞上了旁边高耸的多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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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上一个精美的白玉赏瓶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啪嚓”一声摔落在地,瓶中的红梅枝与清水散落开来,花瓣零落一地。她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反驳:“再说,谁要听那种…那种曲子!”

“哦?” 谢无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她扯乱的衣襟,姿态优雅从容,鎏金瞳中却闪烁着促狭而危险的光芒。他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形状优美的薄唇上,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细小破口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那昨夜又是谁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模仿着她醉后软糯的腔调,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我要吃果冻~’?” 指尖在唇畔那抹暧昧的红痕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还……不小心,咬破了我的唇……”

骆云曦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无疑是“罪证”的红痕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刑的最终宣告书!她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或者让时光倒流回去掐死那个昨晚喝酒的自己!

骆云曦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居然咬…咬破了?!苍天啊!大地啊!让我立刻死了算了!这断片断得也太不是地方了!我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这眼神……分明是在看我的笑话!快跑!必须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时刻,窗外屋檐上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磕碰声,是扒在房顶偷看的阿墨实在受不了自家主子这副“无赖”样,一个激动脚滑了一下。

这细微的声响如同救命稻草!骆云曦根本不及细想,凭着求生的本能,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猛地低下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就冲!

然而,预想中的门板并未撞上,她一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那熟悉的、冷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她牢牢包裹。头顶传来谢无极低沉含笑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的亲昵:“这般轻薄完就想跑?天下哪有这般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