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车外传来暗卫的惊呼和马匹的嘶鸣!
骆云曦猝不及防,整个人向悬崖方向摔去!电光火石间,她脑中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的竟不是尖叫,而是一个带着全然依赖与慌乱的名字:
“小白——!”
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车帘被猛地掀开,一条坚实的手臂闪电般探入,精准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是始终守在车外的萧砚及时出手。
危机解除。车厢恢复平衡,继续前行。
骆云曦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萧砚沉稳的声音传来:“公子受惊了。路况复杂,还请坐稳。”
“没…没事了,多谢。”骆云曦哑声回应,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我刚刚…喊了什么?小白…?我竟然…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还是在最害怕的时候…难道在我心里,他已经成了…可以依赖和求救的人吗?” 一种奇异的热流混杂着后怕和羞窘,在她心间弥漫开来。那个称呼,不知何时起,竟已刻入了她的本能。
守在车辕的萧砚,也清晰地听到了那声情急之下的呼唤。他目光微动,心中暗叹:主子料事如神,公子她…果然已对主子产生依赖。这般下意识寻求庇护的反应,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主子在她心中的分量。
车队于一简陋小镇驿站休整用膳。驿食粗粝,肉干坚硬如柴,菜汤清寡无味。骆云曦拿着筷子,有些食不下咽。并非她不能吃苦,只是…
她看着碗里漂浮的几点油星,忽然就想起了清源县驿馆那碗熬得软糯喷香的白粥,想起了那人苍白着脸,却眼含期待地说“落落熬的粥,似乎格外暖胃”的无赖模样;想起了碧波潭边,他变戏法般拿出冰镇梅子酿的悠闲;想起了千顷原上,阿震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兔…
“这肉干太硬了,若是…”她无意识地小声嘀咕,话到一半,猛地顿住。
若是小白在,他定会想法子弄些热乎好吃的来吧?就算没有,他大概也会一边嫌弃,一边面不改色地陪我一起吃…还会抢我碗里最后一块肉?
想着想着,她嘴角竟不自觉微微弯起,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甜意的无奈笑容。原来有他在的时候,纵是风餐露宿,亦能化作趣意盎然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