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她难以置信地轻呼出声,轻轻地松开了孩子的手,向前走了几步。
韩玄烬,或者说如今的靳玄,听到这声呼唤,脚步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开朗而复杂的笑容:“婉儿……不,现在该叫你云曦了。好久不见。”
故人重逢,没有预想中的尴尬或波澜,只有一种时过境迁的平静与意外之喜。
骆云曦快步走上前,惊喜地打量着他:“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她给予了他一个纯粹是朋友久别重逢的、轻轻的拥抱。
靳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感受着这个毫无杂念的拥抱,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也仿佛随风而散。
他笑了笑,声音爽朗:“云游四方,偶然听人说这南浔镇有个‘红衣白发、却爱种地的怪人’,我猜遍天下,能有此特征的,除了他谢无极,也没谁了。便想着过来瞧瞧,没想到真是你们。”
他看着骆云曦红润幸福的脸庞,和她身后那一片温馨的场景,眼中流露出真挚的祝福:“看来,你过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谢谢你,阿烬。”骆云曦笑道,“你呢?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也很好。”靳玄打断她,目光望向远处的山水,语气轻松,“就像你当年说的,天高海阔,自在随心。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也帮了些该帮的人。这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眼界是何等狭隘。云曦,谢谢你当年那番话,点醒了我。”
这时,谢无极已经提着农具走了过来。他老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讨厌的身影,以及自家落落居然还拥抱了他!瞬间,前任太子殿下的醋坛子轰然打翻,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散发出冰冷的低气压,浑身的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大步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将骆云曦拉到自己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靳玄,语气硬邦邦的:“你怎么来了?”仿佛对方不是远道而来的故人,而是上门讨债的。
骆云曦偷偷掐了他手心一下,示意他别这样。
靳玄看着谢无极这副如临大敌、醋意横飞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他摊摊手,语气坦然:“路过,听闻奇人奇事,特来见识一下。顺便……南浔镇确实是个好地方,人心淳朴,风光宜人。我一路走来,也有些倦了……我打算也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