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冯公公果然等在门外，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王爷，请吧，太后娘娘等着呢。”冯公公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萧玦的心沉了下去。母后这架势……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太后并未安寝，而是端坐在正殿主位上，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失望。她身边还坐着一位同样面色凝重的老嬷嬷。

萧玦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痛心：

“玦儿，你告诉母后，你昨夜……去了何处？”

萧玦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

果然！东窗事发了！

是侯府的人上报了？还是母后的眼线……

他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否认？母后既然深夜召他前来，定然是掌握了证据。

就在他沉默的片刻，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叹了口气，开口道：“王爷，老奴有个远房侄孙，就在安定侯府当差，昨夜……恰好是他巡夜。他虽未看清全貌，但确实看到一道黑影从三小姐院中掠出，身形……与王爷极为相似。加之近日京城流言纷纷，他心中不安，今日便悄悄求到了老奴这里……”

老嬷嬷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人证都有了！

萧玦的心彻底沉入谷底。百密一疏，他竟忘了处理那些低等的巡夜家丁！

太后看着儿子那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心中已然明了。她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更多的是不解。

“绝儿！你……你真是太让母后失望了！”太后痛心疾首，“你若是心仪那苏家丫头，大大方方地求娶便是！为何要做出这等……这等夜闯闺阁、落人口实的下作事情？！你这般行为，与那些市井无赖有何区别？你的君子之风呢？你的男德修养呢？！”

太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萧玦的脸上。

尤其是“男德修养”四个字，更是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腰间那冰冷的锁链仿佛瞬间变得滚烫，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尊严。

他想辩解，想说他是去找钥匙，想说是苏妙妙先设计害他……可这些话，如何能说出口？难道要告诉母后他被一条链子锁住了，钥匙还在那个女人手里？

那他只会更丢人！

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儿臣……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