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醒酒汤带来的清明短暂得如同幻觉,新一轮的“进攻”又已兵临城下。几位喝高了的老宗亲,端着玉杯,颤巍巍地围拢过来,口中念念有词,都是些陈年旧事和绕不开的祝福,那架势,萧玦若是不喝,恐怕能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胃里方才被压下的翻腾感再次涌起,喉咙火烧火燎,脑袋更是沉得像坠了铅块。萧玦看着眼前晃动的酒杯,只觉得那里面不是琼浆玉液,而是穿肠毒药。
【叮!警告!新一轮酒精威胁!若再摄入,醉酒失态风险将高达90%!男德值将持续暴跌!】系统的警报如同催命符。
不行!绝对不能喝了!
硬扛是扛不住了,装醉溜走又太丢份儿……萧玦混沌的大脑在酒精和求生欲的刺激下,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兵法有云,实者虚之,虚者实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眼神依旧保持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迷离”,仿佛醉意已深,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极其隐晦地、快速地对一直紧张关注着他的贴身侍卫长比了几个军中常用的暗号。
侍卫长跟随他多年,早已默契入骨,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身影悄然后退,融入喧闹的人群阴影之中。
不过片刻,当又一位王爷举着酒杯来到萧玦面前时,侍卫长也恰好“无意”地经过萧玦的案几,手中捧着的酒壶与案上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壶嘴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只有他们自己人才能辨认的刻痕。
电光火石之间,两只酒壶的位置已然调换。
萧玦感觉到手边酒壶细微的变化,心中一定。他努力控制着有些发软的手臂,亲自执起那只“新”酒壶,将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
澄澈的液体注入杯中,散发出淡淡的、与烈酒截然不同的清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