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把白丝去了,那玩意儿苦。我说你们这服务态度还得加强啊,要是放在我们连队,早拉出去跑五公里了。”
门被推开。
叶正华一身中山装走了进来,手里没提水果,倒是提着个公文包。
苏定方一看这造型,乐了,差点没被橘子瓣噎死:“咳咳……老大,你这是刚从哪个老干部活动中心开完会回来?就差个保温杯了。”
“少贫。”叶正华拉把椅子坐下,顺手把苏定方床头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以后别黑这黑那了。咱们现在是正规军,讲法律。”
“啥玩意儿?”苏定方瞪大了眼,“讲法律?老大,你发烧了?咱们以前干活,从来都是先把人揍服了再讲道理。”
“时代变了。”叶正华把那份任命书扔给他,“以后你是监察室的技术顾问。那份《百官行述》的电子档,你给我做个去敏处理,把那些不能见光的手段都抹了,变成合法的举报线索库。”
苏定方翻着文件,撇撇嘴:“带着脚镣跳舞,没劲。不过既然是你说的,那就干呗。反正那帮孙子的黑料,就算是去敏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从医院出来,叶正华回了趟原来的临时寓所。
门口冷清了不少。
前两天还排着队送礼、求情的车队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负责打扫卫生的警卫。显然,关于他被“夺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燕京。
人走茶凉,这道理在四九城里演绎得最为淋漓尽致。
刚进屋,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响了。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腋下夹着个皮包。
“叶正华同志是吧?”男人没换鞋,直接踩着地毯走了进来,语气里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傲慢,“我是组织部副部长刘克明。关于你新岗位的任职流程,有些手续得补办。”
叶正华坐在沙发上,没起身,也没倒茶:“说。”
刘克明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态度很不满。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摊在茶几上。
“按照规定,虽然是特批,但入职培训、保密协议签署、政治审查复核,这些流程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这个入职培训,需要去党校封闭学习三个月。”
刘克明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叶主任,我知道你以前在部队威风惯了,但现在进了行政编制,就得守规矩。这三个月,你还是老老实实去上课吧。”
这是下马威。
也是缓兵之计。三个月,足够那些惊魂未定的官员们把尾巴藏好,把证据销毁。
叶正华拿起那份培训通知,看都没看,直接扔回桌上。
“刘副部长,你带来的这份文件,是你自己起草的?”
“当然是部里讨论通过的。”刘克明挺了挺胸,“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没有,就是觉得你业务能力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