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空气涌入肺部,柳如烟剧烈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看着地上惨叫的赵无极,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叶正华,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香山……”她抓着叶正华满是油污的袖子,指甲陷进肉里,“香山别院……那是天机阁存放档案的地方。只有纸质版……没联网……”
叶正华扒开她的手,对李震偏了偏头:“大张旗鼓,送柳夫人去301医院。记住,要在长安街上多绕两圈。”
“明白,钓鱼嘛。”李震心领神会。
五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从隧道另一头悄然驶离,融入了夜色。
车上,苏定方抱着笔记本电脑,被减速带颠得直骂娘:“老大,咱们这是去抄家,能不能换辆好点的车?这悬挂硬得跟我姥姥的枕头似的。”
“低调点。”叶正华换了一身夜行衣,正在检查装备,“香山别院挂着‘老干部疗养院’的牌子,门口站岗的是内卫退役下来的尖子。那是京城的禁地,警察都不敢往里看一眼。”
“禁地?”苏定方手指飞快敲击,“在我这就没有禁地。安保系统已黑入,后门监控画面替换完毕,你有三分钟时间翻墙。”
香山脚下,夜色浓重。
叶正华没走正门,顺着排水管爬上了三米高的围墙。院子里静得吓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他落地无声,避开两组巡逻哨,摸进了那栋仿古建筑的地下室。
没有红外线,没有激光网。这里防备森严,靠的不是高科技,而是“规矩”。几十年来,没人敢坏这里的规矩。
地下档案室的大门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叶正华没用开锁工具,直接两指发力,捏断了锁扣。
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一排排铁皮柜子里,堆满了发黄的牛皮纸袋。
随便抽出一份,封面上写着《98年燕京钢铁改制备忘录》。翻开,里面详尽记录了如何通过做低资产评估、引入空壳外资,将百亿国资变成了某位“公子”的私人金库。
这哪里是档案,这是几十年来京城权贵们的“罪己诏”。
“苏定方,别吃了,下来搬砖。”叶正华把一个巨大的编织袋扔在地上。
两人刚装了半袋子,院子里突然亮如白昼。
刺眼的大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将地下室出口照得纤毫毕现。
“正华,出来吧。”
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沙哑。
叶正华的手顿了一下。他把编织袋交给苏定方,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慢走出地下室。
院子中央,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得笔直,枪口黑洞洞地指着这边。
正中间,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老人,拄着拐杖,胸前挂满了勋章。
吴老将军。
“老连长。”叶正华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