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大厦灯火通明，即便是傍晚，依旧人来人往。沈思凝熟门熟路地刷卡进了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镜面电梯壁映出她略带急切的身影，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算算日子，好像真有阵子没好好跟苏亦安待在一起了，每天不是他深夜拖着一身疲惫回公寓，就是她早上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人影，连顿像样的晚饭都凑不齐。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沈思凝刚走出电梯，就听到总裁办公室里传来霍谦那欠兮兮的声音。她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差点没笑出声。

苏亦安整个人瘫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红痕——多半是挠出来的。他头仰着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念念有词，活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

“呦，苏哥，吃了吗？”霍谦端着杯咖啡，倚在办公桌边，眼神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滚滚滚，”苏亦安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你看我这德行，像是吃过饭的样子？”他偏过头瞪了霍谦一眼，语气里满是怨念，“你倒是好，下班能跟小满回家煮面条，我呢？我这一天天的，快在公司长根了！楼下保安都认识我了，早上跟我问早，晚上跟我说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集团新开发的热门景点，二十四小时供人参观呢！”

霍谦憋着笑，故意叹了口气：“啧啧，真惨。同情你一秒钟。要不……我打个电话给老爷子，把他老人家请回来替你几天？”

苏亦安皱着眉想了想，苏锦川他们发的最后一条朋友圈是在新疆，照片里苏锦川正举着相机拍胡杨林，程诗云和沈宴蹲在地上跟个卖葡萄干的大爷讨价还价，背景里的戈壁滩一眼望不到头。他咂咂嘴，摇了摇头：“算了吧，估计现在正骑着骆驼在沙漠里蹦跶呢，电话都不一定接。再说了，哪能轻易请回来。”

“也是，”霍谦耸耸肩，“那你就继续在这儿当你的‘活化石’吧，我先撤了，小满说今晚做红烧肉。”

“你给我站住！”苏亦安猛地坐直身子，刚想再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口的沈思凝，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疲惫仿佛被瞬间抽走，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宝宝？你怎么来了？”

沈思凝推开门走进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故意板着脸：“我再不来，我男朋友就要在这儿进化成化石了，还是带办公椅底座的那种。”她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戳了戳苏亦安的脸颊，“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霍谦没给你饭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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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霍谦在旁边赶紧摆手，“我中午还给他订了小龙虾呢，是某位苏总自己不吃，说要赶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