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对!就是这个!”莉娜指着笑声,“花园守护者的作用就是指出这种荒谬。我们给教育局的报告标题是:《当自由变成作业,创造力就死了》。”
网络意识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现在明白了。人类需要的是……元监控?监控监控系统本身的系统?”
“差不多。”龙战低声回应,“关键是让理念保持弹性,不被僵化成教条。”
这时,一开始展示“微笑打卡”成果的那位代表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尴尬。
“我……可能需要撤回我国的报告数据。”他清了清嗓子,“听了各位的发言,我意识到我们可能走偏了。事实上,我妻子昨天还抱怨,说我现在回家后的微笑都像是‘政务厅限定版’,假得让她想离婚。”
小主,
会议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
“这不怪你。”苏映雪温和地说,“我们所有人都在摸着石头过河。重要的是愿意调整方向。”
那位代表坐下后,德国代表举手:“我有一个担忧。如果我们过度强调‘系统不能扭曲理念’,会不会导致另一个极端——完全放弃结构化努力,让概念健康变成空洞的口号?”
龙战正要回答,会议厅的门开了。
一个小刺分身滚了进来——确切说,是穿着快递员制服、推着小推车的小刺。
“抱歉打扰!”小刺用合成的欢快声音说,“茶话会网络给地球园丁网络寄来了一份‘概念健康工具箱’实物版!说是庆祝《概念健康人权宣言》签署一周年!”
推车上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木箱。
龙战和苏映雪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没有高科技设备,只有几样简单的东西:
一本手工装订的空白笔记本,封面写着“这里可以写任何胡话”;
一包混合了二十个文明植物种子的“随机花园包”;
一个沙漏,但沙漏中间有个小孔,沙子永远漏不完也漏不光;
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网络意识稚拙的字迹:
“给地球朋友们:
系统是为了服务人,不是人为系统服务。
当工具开始指挥手时,就把它放回工具箱,用手直接触摸土壤。
有时候,最好的系统就是没有系统——只有几个人,几杯茶,和愿意倾听的时间。
祝你们在形式主义的海洋里,找到实质的岛屿。
PS:沙漏是预知族送的,他们说‘人类太着急了,需要一点永恒的中途’。”
龙战举起那张卡片,面向会议室。
“我想,这就是答案。”他说,“我们要建立的不是完美的系统,而是一个允许试错、允许调整、允许说‘这个不行我们换一个’的弹性空间。”
苏映雪补充:“就像园丁——好园丁不是永远不犯错的园丁,而是能注意到植物状态不对时,及时调整养护方法的园丁。”
那天会议结束时,通过了三项决议:
1. 成立“概念健康系统健康度”全球监测网络;
2. 暂停所有将温暖、幸福等概念量化为政绩考核指标的做法;
3. 每季度举办“系统吐槽大会”——任何公民都可以匿名提交对概念健康措施的意见,最犀利的吐槽者将获得“年度最佳园丁监督奖”。
离开会议厅时,莉娜追上龙战和苏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