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赶紧退出会议去给龙照喂奶,但十分钟后她回来时,发现会议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我们找到了新思路!”项目组长激动地说(表现为公式结构快速重组),“不是把情感‘翻译’成逻辑,而是设计一种‘直接感知界面’,就像刚才那个婴儿的哭声被概念场自然解读一样!我们之前太复杂了!”
会议结束时,工具原型的设计效率提升了300%。
“苏女士,”网络意识在会后连接她,“数据显示,龙照参与的两场工作会议,达成共识的效率平均提升280%,创意产出提升190%。但他的概念能耗也相应增加了15%。”
“能耗?”苏映雪问。
“就像成人工作会累,婴儿的概念共振也是需要能量的,”网络意识解释,“虽然这种能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但他确实在‘消耗’自己的概念潜力来影响环境。”
苏映雪皱眉:“有风险吗?”
“短期没有,但如果长期、高强度地用于工作环境,可能会干扰他自身概念结构的发展,”网络意识说,“就像让孩子过早参与成人劳动,会影响他的童年。”
当晚,问题开始显现。
龙照睡前哭闹得特别厉害,不是饿了或困了的那种哭,而是一种……不安的啜泣。玩具熊的摇篮曲平时能很快安抚他,但今晚效果甚微。
苏映雪抱着他在房间里走动,突然感觉到怀表在震动——不是普通震动,是警报模式。
她打开怀表,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代表龙照概念场的金色光点中,混入了一些灰色的、不规则波动。
“这是……”苏映雪放大分析。
网络意识的声音从怀表传出:“检测到概念污染残留。分析成分……来自今天工作会议中的负面概念碎片:旋律文明与静默文明冲突时的对抗性残留,理性过度文明对‘不理解事物’的焦虑碎片,还有其他七种微量的工作压力概念。”
苏映雪心一沉:“他吸收了这些东西?”
“婴儿的概念共振是被动的,就像海绵,”网络意识解释,“即使在安全连接中,一些细微的、未被完全过滤的负面概念碎片也可能被他无意识吸收。成年人可以处理或屏蔽这些,但婴儿的概念免疫系统还没发育完全。”
龙照在妈妈怀里抽泣,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像是做噩梦却醒不过来。
龙战被哭声吵醒,揉着眼睛走进来:“怎么了?不是刚喂过奶吗?”
苏映雪把情况告诉他。龙战脸色严肃起来:“所以咱们的儿子在工作时,无意中吸收了……会议垃圾情绪?”
“可以这么理解,”网络意识说,“虽然量很少,但对他这样的敏感婴儿来说,足够造成不适了。”
那晚,龙战和苏映雪轮流抱着龙照,直到凌晨三点,小家伙才在极度疲惫中睡着,但即使在睡梦中,小眉头还皱着。
第二天一早,苏映雪取消了所有工作计划,专门陪龙照。她发现儿子比平时更粘人,更容易受惊吓——客厅窗外的鸟飞过,平时他会好奇地看,今天却吓得哭起来。
“他的概念场变得过度敏感了,”网络意识远程扫描后得出结论,“吸收了那些碎片后,他的‘概念皮肤’变薄了,更容易被刺激。”
阿杰的妻子——一位儿童心理医生——被请来咨询。她听完情况后,一针见血:“这就是为什么法律禁止童工。不是孩子不能工作,是他们的身心还没准备好承受工作环境中的压力——即使是看起来很高级的‘概念工作’。”
苏映雪自责不已:“我以为做了足够的保护……”
“你做了能做的,”医生拍拍她的手,“但有些风险,只有真正遇到才知道存在。现在重要的是:第一,让龙照完全脱离工作环境至少一周,让他的概念场自我净化。第二,制定更严格的工作-育儿隔离规则。”
龙战调出了昨天的会议记录,仔细分析:“问题可能出在‘亲子共享连接’的设计理念上——它假设工作环境是安全的,但忽略了即使是最文明的会议,也会有细微的负面概念波动。对成年人来说可以忽略不计,对婴儿就是负担。”
小主,
网络意识在当天下午召开了紧急技术会议,邀请茶话会网络中所有有育儿经验的文明参与讨论。
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再次聚集——距离上次育儿交流会才过去几个月,但这次议题更紧迫。
“我们文明有类似经验,”一个擅长情感疗愈的文明代表发言,“我们的‘共感者’婴儿如果过早接触集体情绪场,会出现‘情绪消化不良’。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建立‘情绪缓冲带’——物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隔离。”
“我们文明的方法是‘时段分割’,”另一个代表说,“严格规定哪些时段用于能力发展,哪些时段必须完全休息,哪些时段可以有限度接触外界——就像饮食要有规律,不能随时吃零食。”
讨论持续了三小时。最后,网络意识综合各方意见,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
“‘工作-育儿缓冲区’系统。核心原则是:工作情境和育儿情境必须明确分离。”
系统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