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民开始改革。
新制定的宪法修正案第一条:“自由不是无限的,止于他人自由的边界。责任不是压迫,是自由得以存在的基础。”
新设立的社会角色:“自由边界协调员”——不是强制执行,而是帮助人们协商“你的自由和我的自由在哪里碰撞,我们如何各让一步”。
最受欢迎的新公共空间:“合作花园”——这里没有“必须”,但有“如果想让花园美丽,我们可以一起做什么”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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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决后,自由民送给茶话会一份礼物:双面旗帜。
一面写着“自由”,一面写着“责任”。
“它们是一体的。”代表说,“就像硬币的两面。单看一面,整个硬币就不完整。”
他们甚至修改了国家格言。原来是:“自由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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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在责任的框架内,自由绽放。”
现在自由民的问候语变了。
以前:“你今天自由吗?”
现在:“你今天……既自由又负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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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回家,龙战和苏映雪讨论茶话会的运作。
“我们是不是也有点‘责任过剩’?”苏映雪说,“宇宙哪里出事我们都得管,这责任太大了……”
“但如果我们不管,”龙战说,“那些文明可能就真的崩溃了。我们的‘不干预自由’,会导致他们‘生存自由’的消失。”
他们找到了平衡点:设立“文明自治优先”原则——只有当文明真的无法自己解决问题时,茶话会才介入。
“这样既尊重了他们的自由,也履行了我们的责任。”苏映雪点头,“自由和责任,不是二选一。”
第二天,他们决定实践“负责的自由”:龙战自由地选择做晚饭,但负责任地不烧糊;苏映雪自由地选择看电影,但负责任地不看到太晚影响睡眠。
“原来既自由又负责……感觉这么踏实。”苏映雪说,“不是轻飘飘的自由,也不是沉甸甸的责任,是……有重量的自由。”
龙战点头:“就像风筝有线才能飞得高。完全没线,不是自由,是坠落。”
茶话会网络日志更新:
【自由民危机解决。新共识:自由是权利,责任是代价;边界不是监狱,是舞台的边框。新增‘自由-责任平衡小组’,首项研究:不同文明的最优责任权重公式(注:公式必须包含‘个人选择权’和‘社会功能需求’变量)】
网络意识添加表情:
那是天平、鸽子和桥。
窗外,自由民母星上,第一次有社区集体投票通过了《最低限度责任公约》:每人每月必须参与四小时公共服务,但可以自由选择服务内容和时间。
据说,那位要求“既治疗又不治疗”的病人已经好转。
他现在的感悟是:“治疗是我的责任,选择治疗方案是我的自由。两者结合,我才能健康地活下去。”
至于那只蜜蜂?
它被聘为社会结构顾问,每当有人鼓吹“完全无责任自由”时,就带他们参观蜂巢。
“看,”向导说,“每只蜜蜂都有明确的职责。正是这些‘不自由’,让整个蜂巢有‘生产蜂蜜的自由’、‘安全过冬的自由’、‘繁衍生息的自由’。个体的约束,成就了集体的自由。”
“那蜂王呢?”有人问,“她最自由吧?”
“蜂王一生只有一个职责:产卵。”向导说,“她连蜂巢都不能离开。你说她自由吗?”
沉默。
然后有人说:“也许……自由不在于‘做什么都行’,而在于‘在自己认同的角色里,充分实现自己’。”
蜜蜂嗡嗡地飞过,像是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