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观云殿,我等你。”
“记住,一个人来。不许让那两个老虔婆知道。”
涂山雪的身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终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议事厅。
她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在众人看来,是天之骄女一如既往的高傲。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刚刚在众人面前用尽智谋赢回来的镇定与尊严,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击得粉碎。
……
绛雪殿。
“砰!”
一回到自己的地盘,涂山雪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怒,一掌将身前一张由千年寒玉制成的桌子,拍成了漫天齑粉!
“混蛋——!!”
她咬牙切齿,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她用尽智谋,在众目睽睽之下扳回一城,保住了颜面。
可到头来,她依然被那个男人死死地攥在手心,动弹不得。
那个把柄,那段羞辱的记忆,就像一条锁链,牢牢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并且越收越紧。
她站在狼藉的庭院中,身体因愤怒而颤抖,但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的骄傲,她的智谋,在那个男人的无耻和心机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道心之上,滔天巨浪已经平息,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看不到尽头的冰海。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夜,渐深。
子时将至。
观云殿内,灯火通明。
萧衍盘膝而坐,神态自若地品着茶。
涂山阳站在一旁,搓着手,一脸的欲言又止。
他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小声问道:“令主大人……我姐她……她真的会来吗?”
白天在议事厅,他姐那番话有理有据,把他都给说服了,他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萧衍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悬!您是不知道我姐那脾气,从小到大,就没人敢那么跟她说话!”
“她会来的。”萧衍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要的,就是将她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一点点的敲打。
只有这样,这只高傲的火狐狸,才会学乖。
“咚、咚、咚。”
就在这时,厚重的殿门,被准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