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升起一点坏心思,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这里的每张桌子,木头缝隙里都沾满了油脂和巫师的唾液,空气中也飘着其他巫师呼出的废气吗?”
卢卡斯眨了眨眼睛,没有回话。
他默默观察着西弗勒斯,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些。
斯内普继续说道,“等会儿送上来的杯子也会沾着油污,就算没有油污,也会有水印,而且你也不知道他们是用多久没洗的麂皮毛巾擦拭的。”
卢卡斯听着听着,渐渐面露难色。
斯内普十分满意,得意的说,“你要把这些东西喝下去。”
卢卡斯的脸垮了下来。
这些事情只要不说破,他本来还可以接受的。
可一旦仔细去想,他就会联想到条件更差的酒馆,他过往去过的每一家。
严格来说,斯内普家的酒杯也算不上干净。
他上次去蜘蛛尾巷时,那些杯子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污渍。
橱柜里装着家养小精灵酿制的一壶酒,多半是马尔福送给斯内普的。
那酒壶酒杯的清洁程度,实在一言难尽。
卢卡斯原本以为那只是被遗忘的过期酒,结果西弗勒斯告诉他,那些杯子和酒是用来待客的。
他有时很庆幸自己不是那里的常客。
以及蜘蛛尾巷着火至少也消灭了那些可怕的酒精。
不过巫师们的清洁习惯向来时好时坏。
他们既能把金银餐具擦拭得锃光瓦亮,在昏暗偏僻的地方,又会露出些邋遢随性的小毛病。
卢卡斯换了一个姿势,直勾勾地盯着斯内普,心里盘算着,西弗勒斯还要多久才能意识到,这个话题最终会绕回到他自己身上?
魔药大师这两天没有进行实验,大部分时间都在清理破败不堪的地窖。
家养小精灵可以完成一部分清洁工作,可它们都被派往坍塌的城堡附近帮忙搬运石块去了。
作为斯莱特林毕业的学生,斯内普也在尽力处理地窖下方被湖水冲毁的物件,尽可能挽回损失。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魔药教授身上不再是魔药的气味,而是沾了点水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