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扔掉手里的兵器,相拥而泣。他们活下来了,在这场几乎不可能生还的噩梦中,活下来了!
林晚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这遍地狼藉的战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腿有些发软,身体晃了晃。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累了?”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
“有点。”林晚靠在他怀里,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脑子嗡嗡的,好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叫。”
萧景珩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揉了揉太阳穴。
“习惯就好。刚才那阵仗,我都有些耳鸣。”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依旧笼罩在黑暗中的雁门关。
那里的血色天空,似乎淡了一些。
小主,
“这一仗,我们不仅赢了,还把毒宗的底牌给掀了。”
萧景珩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什么不死军团,什么活尸蛊。”
“在科学面前,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鬼魅伎俩。”
“传令!”
他收回目光,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将士们。
“全军休整两个时辰!”
“把这些脏东西都给本王烧了!烧干净!”
“然后……”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指向北方。
“拔营!北上!”
“去雁门关,找那个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家伙,算算总账!”
……
此时此刻。
雁门关内,一座阴暗的地下宫殿里。
“啪!”
一只精致的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
一个身穿黑袍、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的人,愤怒地咆哮着。
在他面前,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两万不死军团!加上五个巨型尸傀!就算是堆,也能把枯骨岭给我堆平了!”
“怎么可能全军覆没?!怎么可能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面具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回……回禀尊主……”
一个黑衣人颤抖着说道,“探子回报……说是……说是那边下了一场绿雨……然后又奏了一曲……什么乐……”
“然后……咱们的宝贝们……就全都自己炸开了……”
“绿雨?奏乐?”
面具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妖法?
难道大周那边请来了什么隐世的高人?还是说……那个传说中的“农神娘娘”,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不管她是谁!”
面具人猛地转身,看着身后那座巨大的、冒着绿泡的血池。
血池中央,悬浮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巨大的黑色心脏。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别怪我动用底牌了。”
他走到血池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封条的锦盒。
盒子里,是一块残缺的羊皮地图,以及……一小瓶金色的血液。
“阿木尔那个废物虽然死了,但这具身体……倒是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用这‘皇极霸体’,再加上毒宗的‘万蛊之王’……”
面具人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
“萧景珩,林晚。”
“你们以为赢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将那瓶金色的血液,缓缓倒入了血池之中。
“咕嘟!咕嘟!”
血池瞬间沸腾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血池深处苏醒,仿佛有一头远古的凶兽,正在睁开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