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诗睿是他最隐秘、最重要的白手套,是他多年来贪腐所得巨额资产的实际管理人,是他身家性命的保险箱!
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是绝密中的绝密,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柳依然,一个被他养在外面的、只图钱财的金丝雀,怎么可能知道?!难道……自己身边有内鬼?还是……柳依然背后另有其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如坠冰窟。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其中的严厉和杀意却无法完全掩饰:“依然!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姚诗睿的?还知道些什么?快说!”
柳依然牢记侯亮平的“教导”——“他发火,是因为他恐惧!
你越是不说,他越会觉得你深不可测,越会想办法安抚你、堵你的嘴!”
她把心一横,抬起头,迎上钱立均的目光,脸上做出一种混合着委屈、倔强和一丝“我什么都懂”的复杂表情,语气也硬了起来,开始按照侯亮平教她的剧本,一步步将钱立均逼向绝路: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反正我就是知道!不光知道她,还知道你们之间那些……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以为能瞒得住我吗?姓钱的,我告诉你,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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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又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砸在钱立均的心口上!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
柳依然不仅知道姚诗睿的存在,竟然还暗示知道他们之间的“勾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风吃醋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泄露,他必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杀心,如同毒蛇的信子,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从钱立均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探了出来,冰冷而致命。
他死死盯着柳依然,眼神变幻不定,最后一丝侥幸和温情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做最后的确认(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个动手的理由):
“依然,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知道多少?是谁告诉你的?现在说出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柳依然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侯亮平为她设定的“角色”——一个拿住了对方把柄、有恃无恐、趁机索要好处的贪婪女人。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钱立均这“外强中干”的态度激起了更大的勇气(或者说,是愚蠢)。她想起侯亮平说的“要胆大心狠”,竟然把脖子一梗,发出了致命的一击,冷笑道:
“否则怎么样?钱大书记,还想杀了我不成?我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你休想套出来!但是你和姚诗睿那点破事,老娘门儿清!你想安安稳稳地当你的省委书记,最好想想怎么堵住老娘的嘴!”
这番话,彻底斩断了钱立均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他明白了,柳依然已经成了不可控的、极其危险的炸弹。而且,她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留着她,不仅是身败名裂的问题,更是死路一条!必须清除!立刻!马上!
钱立均忽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向后靠去,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极度疲惫和“妥协”的神情,仿佛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低头。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好了……好了……别吵了……我头疼得厉害……你去……去给我泡杯浓茶来,让我静静……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