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节点在这里——”周志和用激光笔点着北海中部一个坐标,“距离伦敦大约四百公里。此处是国际民航航线的空隙区,也是带樱远程对空监视雷达的探测边缘。我们将在此处脱离牵引,进入无动力滑翔。”
“气象部门提供了未来六小时的高空气流数据。有一股稳定的西风急流,速度约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高度正好在一万两千米左右。这是我们无声突入的关键助力。”
“滑翔路线已经输入导航计算机。借助这股急流和初始速度,我们可以实现超过1:20的滑翔比,足以支撑我们飞完最后四百公里。预计滑翔时间一小时十五分到三十分钟。”
“降落场在这里——”画面切换成卫星照片,显示伦敦东北远郊一片覆盖着薄雪的农田,“废弃农场,地表平坦冻结,周边三公里内无居民点。我们的内线已经在那里布置了微弱的红外信标,只在特定频段可见,用于最终引导。”
“降落时间为伦敦当地时间凌晨四点左右,天色最暗,人类最困乏的时刻。降落后,迅速掩蔽飞机,化整为零,按预定方案潜入市区。有问题吗?”
“没有!”众人低声应道。
“好。各队,按编号登机。检查各自‘木鸟’状况。”祁同伟下令。
队员们迅速分散,奔向各自的滑翔机。每架“木鸟”旁都有几名穿着地勤服装的技术人员(均是国内事先安排在这边的空军地勤)在做最后检查。
祁同伟走向编号01的“木鸟”,这是指挥机。刘新建(武松)、周志和(吴用)、卢俊义、林冲、鲁智深分别走向02、03、04、05、06号机。
六人,分别带领六支自己的队伍。
“木鸟”的机舱入口在腹部,需要攀爬短梯进入。机舱内部出人意料的宽敞,但没有任何舒适性设计。两排简易的金属座椅沿着舱壁排列,中间是过道,地板上固定着装备箱。舱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仪表。空气中有淡淡的复合材料、润滑油和臭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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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架飞机18人,座位狭窄,需要蜷缩身体。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快速就位,系好五点式安全带,将随身装备固定在脚边或怀中。
祁同伟坐在最前面的指挥席,面前是一个简易的仪表板和通讯控制台。他戴上与运-8牵引机相连的通话耳机。
“01号机准备完毕。”
“02号准备完毕。”
……
“06号准备完毕。”
耳麦里传来牵引机飞行员沉稳的声音:“‘木鸟’集群,这里是‘头雁’。准备牵引起飞。请检查牵引锁扣。”
“检查完毕,锁扣状态良好。”祁同伟回应。
“倒计时,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