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搞‘两弹一星’的时候,很多材料也是从零开始,用土办法、笨办法搞出来的。”
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对历史的追忆和信念的传递,
“当年那些为国造‘争气弹’的老师傅,他们的手艺、他们的精神,还在。
他们可能不懂什么叫80纳米,但他们懂什么叫‘纯度’,懂什么叫‘一丝不苟’,懂怎么在要啥没啥的条件下,把东西搞出来。”
他点了几个名字和单位,
都是些听起来颇有年代感、在业内却以“轴”和“手艺绝”闻名的老厂、老所。
“以‘军转民高技术协作’的名义,把这些单位的定海神针——老师傅、老专家,请来!
或者,我们的人过去,扎下去!”
祁同伟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结合我们提供的一些……性能要求和新思路,成立联合攻关组。
不要怕条件差,不要怕失败!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打破‘从零到一’的垄断,是先解决‘有没有’,再谈‘好不好’!”
“三条线。‘极限压榨’争分夺秒,抢数据;‘夸父追日’放眼长远,铸脊梁;‘深根固本’保障源头,不断粮。”
祁同伟最后总结,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烙印在每个人心底,
“同志们,八十纳米,没有退路,没有捷径。
这将是一场烧钱、烧脑、更烧意志的炼狱。
但我相信,我们这支从‘涅盘一号’烈火中淬炼出来的队伍,能把这炼狱,踏成通往下一个时代的台阶!”
“散会!”
会议结束,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沉重的压力化为具体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涌向“汉芯”的每一个角落。
......
接下来,就是落实。
首先是落实“极限压榨”线,
在光刻实验室。
两台尼康i-line光刻机被拖进了特设的“高压舱”。
这里空气混浊,弥漫着光刻胶、臭氧、机油和汗水的复杂气味。
冯建国像钉子一样钉在实验室,眼里的血丝就没退过。
工艺团队的小伙子们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