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和陈山父子俩,正坐在宽大的欧式真皮沙发上,
喝着京州市政府公款聘请的家庭阿姨泡好的茶水。
月光透过独栋小洋楼的落地窗,在锃亮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茶叶的清香与松木家具的醇厚味道。
陈岩石作为京州市副市长,去年实施新政之后,在新划定的京州市领导小区,分了这一幢独栋小洋楼。
这让他们全家都告别了之前住了二十多年的京州党政家属院的筒子楼。
那地方狭窄拥挤,楼道里常年飘着各家厨房的油烟味,如今的生活可谓天翻地覆。
陈岩石看着小洋楼客厅里气派洋气的装修,
欧式大沙发柔软舒适,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他很是自豪地对大儿子陈山说:
“儿子啊,这幢小洋楼我们已经住进来大半年了,
但是爸爸每次坐在这舒舒服服的欧式大沙发上,还是感慨万千呐。”
“你知道吗?这里解放前可是汉东最繁华的十里洋场,整个汉东的达官显贵、名流富商,全都聚局于此!
解放后,这里的房子被充公了,之前一直被作为工人士兵俱乐部、少年文化宫、电影院等群众娱乐场所使用。
有点暴殄天物了啊!
去年重新装修了,分给我们这些省、市领导,这才是正途吗!
现在你爸我坐在这宽敞的大厅里,舒舒服服的喝茶,每次都能感觉到一股暖暖的幸福啊!”
陈山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爸,别说是您了,我何尝不是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幸福当中啊,包括王教授也是如此啊!”
陈岩石一听“王教授”三个字,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陈山啊,这都快二十年了,你还不愿意喊她一声妈吗?”
陈山闻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他口中的王教授,实际上就是他的后妈、陈岩石的现任老婆王馥真。
这其中的纠葛,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陈岩石之前在农村老家有一个童养媳,革命胜利后回家探亲,被父母以长辈之命逼迫着和那童养媳成了婚,然后在1950年生下了陈山。
但是陈岩石那个时候才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又有着赫赫军功在身,
转业回到汉东京州之后,进入了京州市公安局工作,成了响当当的公安干部。
有身份有地位的他,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大字不识、只懂操持家务的黄脸婆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