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柳如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不甘!禁足一月?!这惩罚对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她还想争辩,但迎上顾战那双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死死地瞪着顾风,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最终,她猛地站起身,连礼数都顾不得,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侍女,如同被激怒的母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正心堂!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滔天的恨意!
周兴和那两个护卫如同死狗般被拖了下去,很快,堂外便传来沉闷的杖击声和压抑的惨嚎。
堂内众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纷纷起身告退,不敢多留片刻。转眼间,肃穆的正心堂内,只剩下顾战和顾风父子二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顾战站在堂上,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孤寂。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下方那个身形单薄、浑身是伤、却站得笔直的儿子。昨夜玉兰轩那兔起鹘落、狠辣精准的战斗画面,与眼前这个沉默倔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 顾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缓缓转身,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步步走向后堂的阴影深处,背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沉重。
顾风站在原地,直到父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阴影里,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唯有肋下渗出的鲜血,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缓缓弯下腰。
从冰冷的地面上,极其缓慢地…
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半截昨夜从迷雾森林带回、沾着暗褐色蝎血、闪烁着幽蓝毒芒的…
蝎尾钩。
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和一丝阴寒的毒意。
他捻着这枚小小的凶器,目光幽深,仿佛在凝视着深渊。
然后,他转身。
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出肃杀冰冷的正心堂,重新踏入松涛院那呼啸的寒风之中。
在他左脚靴筒深处…
那枚沉寂的青铜戒指…
在柳如眉怨毒离去、神武侯身影消失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