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苏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今晚他强行动用本源,伤势必然加重。你若真的……在意他,此刻最该做的,不是质问,而是安静。”
顾夜冥身体猛地一颤。伤势加重……是因为要摧毁那个核心,是因为……要保护这个安全屋,保护……他吗?
就在这时,沈清弦的房门轻轻打开了。
两人同时望去。
沈清弦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家居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乎透明,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他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但那双琥珀灰色的眼眸,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比平时更加深邃,看不清任何情绪。他径直走向厨房,似乎是去倒水。
经过客厅时,他甚至没有看顾夜冥一眼。
那种彻骨的漠视,比任何指责和辩解都更具杀伤力。顾夜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清弦!”他几乎是本能地冲口而出,声音嘶哑难听。
沈清弦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顾夜冥张了张嘴,万千质问和委屈堵在喉咙里,却在对上那双平静眼眸的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问什么?问你为什么骗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问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需要过我?
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句干涩而艰难的话:“你……你的伤……怎么样?”
沈清弦静默了几秒,才淡淡回应:“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