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换下了之前推蛋糕时的小礼服,穿上了更正式也更显老的黑色小西装,打着精致的领结。
两张漂亮得如同瓷娃娃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并排坐在特制椅上,小腿悬空,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两双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阿尔杰,也扫视着这个奢华到近乎虚幻的空间。
皇室间的对话?
这没有凡俗意义上的觥筹交错与寒暄客套。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人工溪流的潺潺水声,以及城市隐约的喧嚣。
“先生……”
左边的塞里斯开口了,声音稚嫩,但语调平稳清晰得可怕,用的是流利又带东欧口音的意大利语。
小主,
“感谢您的邀请,不过,用推蛋糕作为见面的由头,实在不够坦诚。”
右边的瓦西德立刻无缝衔接:“根据我们‘天演’的初步演算,您有97.3%的概率是为了杭州湾事件的后续,以及涉及君王级生物异常回收的相关情报才选择联络我们。”
阿尔杰的指尖在光滑的鸡翅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可挑剔的的赞赏笑容。
“令人惊叹的洞察力,塞里斯殿下,瓦西德殿下,和聪明的孩子对话,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铺垫。”
他承认了。
在这两个血脉加持大脑的小怪物面前,玩弄话术没什么意义。
“那冯·克劳斯先生,您的诉求是什么?”塞里斯问道,小口啜饮了一下牛奶。
像在品尝百年陈酿。
“情报共享,以及风险预警与协作。”
阿尔杰身体微微前倾,海蓝色的眼睛变得锐利。
“我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我知道二位以及二位身后的某些存在,对君王,对世界的隐秘,其实有着远比学院档案库更深入甚至更超前的了解,杭州湾事件,双王的死斗,以及最后那诡异的‘回收’,我相信你们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获得了远超我们现场感知的信息。”
两个小皇子对视一眼,眼眸中似乎有无数数据流一闪而逝。
这是“天演”在高速运转并交换信息的征兆。
“是的。”
瓦西德回答。
“我们观测到了异常空间波动,能量汲取矩阵的短暂显形,以及高度程式化的回收协议特征码残留,这与我们数据库中一个被标记为‘禁忌’的古老项目特征,吻合度达到了81%。”
“禁忌项目?”
“权限不足,无法透露具体名称及细节。”
塞里斯摇头,小脸上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可以告知的是,该项目的执行方,并非已知的任何魔法家族、组织或夜族阵营,其行为逻辑更接近‘管理员’或‘清道夫’,目标是维持某种既定的平衡,或回收异常变量。”
“平衡?变量?”
阿尔杰咀嚼着这两个词。
“王算是异常变量吗?”
“完全体的古君王,尤其是脱离既定历史轨迹、主动进行大规模干涉活动的个体显然是最高级别的变量……”
瓦西德解释。
“‘管理员’出现,那就只能意味着有更高层级的存在或规则,认定此次事件超出了可接受范围。”
阿尔杰沉默了片刻。
这信息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存在一个凌驾于已知所有势力之上的“管理员”般的存在?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世界力量结构的认知。
“那么,家族,或者说我本人,在‘管理员’眼中,又算什么?”
两个小皇子再次对视。
“先生。”
塞里斯放下牛奶杯,眼眸直视他。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您以及您所代表的家族当代力量,目前仍被归类为棋盘内的主要棋子的范畴,但您近期的一些行为,包括与学院特级生的频繁接触,在‘天演’的某些推演分支中,已经产生轻微的概率偏移,有不足0.7%的可能在未来触及观察名单为缘。”
棋子……观察名单……
阿尔杰脸上优雅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深沉。
他讨厌被称作棋子,更讨厌被未知的东西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