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小孩子嘛,不懂事,注意点就行,这水晶球……本来就是坏的,炸了就炸了吧。”
塞里斯和瓦西德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他们松开莉迪亚的胳膊偷偷溜到门口,却被格娜莎拦住。
“别急着走……”
格娜莎微笑着,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把这个月的学生会清洁排班表签了,你们俩,负责扫一个月的厕所吧。”
两个小团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两只被戳破的气球。
莉迪亚转身走向门口,看见两个金毛小团子耷拉着脑袋跟在格娜莎身后,走向他们为期一个月的厕所清洁生涯了。
学院行政楼的顶层,校长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与楼下那个充满火药味的世界截然不同,安静得像是一座停尸房。
尤利乌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窗外的月光洒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端着一杯陈年波特酒。
他对面坐着洛林,那个总是穿着考究三件套、头发像银丝的老朋友。
两人间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已经流动着一种粘稠得化不开的氛围。
那像两把在鞘中沉睡了百年的名刀相遇。
“酒不错。”洛林轻声说,“有黑樱桃和旧皮革的味道,像你上次送我的那瓶一样。”
尤利乌斯眼神闪过一丝柔和。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甜腻的酒,他喜欢烈酒,像刀子一样割开喉咙,但洛林喜欢,所以他备下了……
“你眼光比我好,你选的,我都喜欢。”尤利乌斯低沉地说,“有些东西放久了,味道就变了。但这瓶酒还在最好的时候。”
洛林笑了,微微前倾身体,想要说些什么长篇大论一样。
两人的距离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近,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没有夜族,没有屠杀,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两个在这个孤独世界上的老人在酒精催化下,似乎要跨越那条名为“友谊”的界限,直接奔向某种更深刻的结合了。
小主,
该死的黑色老式卫星电话在桌面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声音像是一只被困在盒子里的苍蝇,尤利乌斯看着那个电话,眼神充满杀气……
洛林默默收回身体,靠回椅背上,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接吧。”洛林语气平静地说,“也许……是世界末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