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上次在幻境里见到的人一模一样。
他直直向前走,双手放在燕尾服的口袋,睫毛低垂,一直来到他面前不到5米的地方。
“你……”普拉秋斯欲言又止。
“对,我就是我,怎么了?”那声音多么轻灵又压抑,听起来简直和他之前在喉咙里哼出的那些声一样。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普拉秋斯歪头观察他的脸,十分仔细,他又轻声说:“难道……有人梦游了?”
他缓缓睁开那琥珀色眼睛,似笑非笑,让普拉秋斯一瞬间感觉有些无地自容,气氛压抑得可怕,一种他也不忍心打破的一种安静的气氛。
“有些……安静了吧?”普拉秋斯勉强尬笑着说,左手放在身后,紧紧捏着身上的制服。
“安静?”那眼神真是优雅深邃,“你不是挺喜欢安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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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秋斯无言以对,只见眼前的人又是一声优雅的问询:“你内心排斥、逃避着新事物,是因为担心你痴迷的旧事物退出去,对吧?你的家,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和……爱人。”
普拉秋斯先是内心惊恐,随后像一个犯错被训话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直视,绵延不断的大雨在他心中落下。
“至高无上的皇帝,可不适合这样。”眼前的人又缓缓补充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普拉秋斯闭眼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他缓缓来到一边的大床边,坐在了柔软的白色被子上,短靴悬在半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不要来试探我的底线……”普拉秋斯话音未落,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这个人伸出了一根手指,示意过去:“老是站着,也不太合适吧?”
“好。”他内心在迅速适应这种节奏,他要看看,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样高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在他的左边坐下,双手撑着柔软的被子,刚好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这……你到底是什么人?”普拉秋斯稍微大了点声。
“你想问的是你对我该怎么称呼吧。”右边这个人目光深沉看着他。
“对,你叫什么名字?”普拉秋斯语气飞快。
右边坐着的这个人表现得却不紧不慢,薄唇如刀,双目澹然,望着窗外。
过了十多秒,他才想好一般缓缓开口:“你可以称我为瑟伦·德·莫拉维克。”
“那,这位莫拉维克先生,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呀,多少岁了?或者说……什么时候生日?”他得知了他的名字,但却不知道问什么。
“和你一样。”瑟伦缓缓说,“我就知道,你一大堆问题想要问我呢,哥哥……”
“等……先等等。”普拉秋斯有些急了,“年龄和生日都一样,怎么能……称我为哥哥呢?我记得到是有个妹妹,可不记得有什么弟弟啊。甚至我们长得也不像,讲真,你比我明显帅气优雅多了……”
普拉秋斯时而顿时而飞快地说完一大堆话,瑟伦那忧郁的眼神望着毫无边际的天:“大洪水来临之时,银月也被海啸冲刷流去,她本就是月与海洋的女儿。”他转过头,眼神又变得漠视,“听见没?她在哭呢。”
“别吓我呀……”普拉秋斯低头,骤然,从他手背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他目光一瞟,瑟伦缓缓将掌心放在他的手背。
“你这是干什么?”普拉秋斯把头别到一边去。
“绝望、死亡、灾难、邪恶、战争……你或许不适合上面的选项,但更不该是现在这样,对吧?”瑟伦微笑说,那琥珀色的双瞳仿佛燃烧着火焰,下一秒就要冲出来,将普拉秋斯烧死了。
“说什么呢?无论怎么讲,我都不可能是那样子的……对了,你来自哪?”普拉秋斯说。
“所有地方,如果你有需求,随时。”他缓缓说道。
普拉秋斯本想进一步询问,但他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是和在一个幻象中的人对话,他越来越感觉周围的空气冰凉而稀薄。
“你很优秀。”在他右边的这个优雅青年说:“旅程,开始了。摩格诺斯生命的最后七天,都是在爱琴海的战斗中度过的,当他被自己分封的八个王剥出生命,残破的躯体飘在海面,毒雾消散,人们的战船将他的躯体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