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里斯·彼得。”
艾琳娜教授的声音从他前面传来,温柔中带着威严,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套装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X光般穿透力十足。
“教授好……”塞里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艾琳娜教授伸手搭住他的肩膀:“这是第2次迟到了。”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他的肩章,“上次的惩罚是什么来着?”
“抄写《校规纲要》第三章……”
“看来效果不佳。”教授叹了口气,“今天翻倍,第六章也加上。”
塞里斯欲哭无泪:“教授!刚才有人拦着我……”
“编个借口也得编得高级点嘛……”艾琳娜推了推眼镜,“我想想上次你在办公室跟我解释的是什么……对,上厕所,上厕所可以上那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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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里斯不甘心:“这次是真的!是洛伦佐和格娜莎!”他伸手指后面。
艾琳娜教授面无表情,只是拎起塞里斯的后衣领,像提小猫一样带着他往教学楼走去。
“等等!这些文件……我还有文件!”他手晃着文件。
“课后送去。”
塞里斯垂头丧气地被提着走。
经过拐角时,他回头,敏锐地注意到洛伦佐的金发从一根石柱后露出一撮,格娜莎的红发在另一侧的灌木丛中若隐若现,两个“逃犯”正同时用口型和手型对他疯狂比划着什么。
洛伦佐:这件事没完!
格娜莎:晚上请你吃布丁!
塞里斯无语了,咬着牙,默默竖起一根中指。
艾琳娜教授头也不回:“如果手指不想要了可以捐给实验室。”
吓得他立马收了回去,而且,他刚才可是做了一个不太雅观的动作,这还是他第一次竖中指呢……
他脑子里想着:塞里斯·彼得,乌克兰皇位继承人,卒于1957年4月22日,死因:社会性死亡。
艾琳娜教授拎着塞里斯的后衣领大步流星地穿过林荫道。
塞里斯的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荡,怀里还抱着格娜莎塞给他的那摞文件,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教授……”塞里斯试图挣扎,“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艾琳娜教授置若罔闻,就在他们即将拐进教学楼时,一个欢快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艾琳娜!这么早就开始遛学生了?”
迎面走来的是植物学教授玛格丽特·怀特,一个扎着松散麻花辫的中年女性,怀里抱着一盆正在开花的魔鬼藤,紫色的藤蔓在她手臂上亲昵地缠绕、舒展,蹭她的脸颊。
艾琳娜教授终于停下脚步,手依然没松开塞里斯的衣领:“玛格丽特,又把实验植物带出温室?”
“它想晒太阳。”玛格丽特教授逗弄着藤蔓,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听说今天来的新人了吗?”
塞里斯在半空中绝望地翻了个白眼,两位教授就这样站在路中间聊了起来,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过分的是,她们话题从“面包房新出的肉桂卷”一路跑偏到“去年化学实验室爆炸事故”,现在又转到了什么新人。
“阿依莎·博纳尔博士回来了,”玛格丽特神秘兮兮地说,“从斯卡德堡调回来的。”
艾琳娜教授终于松开了塞里斯的衣领,扶了扶眼镜:“真的?她三年前就去那边,听说一开始当研究主任。”
“听说是主动申请调回来的。”玛格丽特凑近了些。
塞里斯趁机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偷偷观察着艾琳娜教授的侧脸,像个在菜市场打听邻里秘闻的中年妇女。
“而且带着整个研究团队回来,”玛格丽特继续道,“据说副校长亲自去机场接的。”
艾琳娜教授突然低头,正好对上塞里斯嫌弃的目光。
“怎么?”她眯起眼睛,“嫌我们聊得太久?”
塞里斯浑身一抖:“没有!”
两位教授相视一笑,玛格丽特伸手揉了揉塞里斯的金发:“这小家伙真可爱。”魔鬼藤也凑过来,用叶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同一时间,在校门口,普拉秋斯站在学院高大的金属门前,望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刚才路过时听到的骚动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虽然学院总面积达到了惊人的40万平方米,但是位于北侧的学院大门距离图书馆是最近的,正是横向排列的三座学生会总部城堡的北面,遇到学生会成员也再正常不过了。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好奇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