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战前夕

她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仿佛瞬间对眼前的“玩具”失去了所有兴趣。她的目光,最终转向了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面色却凝重如铁的罗浮将军景元。

“景元,”幻胧的声音陡然变得恢宏而冰冷,如同寒冰摩擦,响彻整个神策府的每一个角落,“这盘棋局,你落子布局,步步为营,确实下得足够谨慎而精妙。可惜啊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算计也终究徒劳。棋子,终究只是棋子,永远无法理解执棋者的高度。”她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这颗星核,本座便笑纳了。而这罗浮仙舟……就将作为慈怀药王(丰饶星神药师)无上伟业重启征程的……第一份盛大祭品吧!”

话音未落,她那由暗红能量构成的身影骤然爆散!化作无数道细密如雨的暗红色能量流光,如同逆冲向宇宙深渊的毁灭流星群,完全无视了神策府内外布设的所有空间禁制与防御阵法,瞬间穿透了坚固无比的穹顶结构,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射向星槎海核心处那道正在狂暴肆虐的星核能量光柱!

“拦住她!”景元瞳孔骤缩,厉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他身后的神君法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威严浩瀚!一道横跨天际、仿佛能劈开星辰的巨大金色刀罡后发先至,裹挟着将军的无上威能,狠狠斩向那漫天流窜的暗红流光!

瓦尔特·杨几乎在同一时间将伊甸之星的力量催动到极限,强大的引力场全力扭曲着流光前方的空间结构,试图制造空间泥潭延缓其去势!

符玄更是毫不犹豫,双手飞速结印,全力引动覆盖罗浮的庞大阵法之力,引动九天星辉如银河倒泻,化作重重坚固无比的星辰锁链屏障,意图封锁住所有流光的前进路线!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那些暗红色的流光仿佛处于一种超越常规物理法则的“虚实叠加”状态。神君那斩破星辰的金色刀罡呼啸而过,却如同斩中了虚幻的泡影,未能对其造成丝毫实质性的阻碍!瓦尔特制造的强引力扭曲,对其影响微乎其微,仿佛只是微风拂过!符玄以星辉构筑的法则锁链屏障,更是被其视若无物,被无数流光轻易穿透,如同穿过一层层薄纱!

在众人目眦欲裂、充满绝望的注视下,那无数道象征着毁灭与终末的暗红流光,如同百川终将归入无垠之海,尽数、毫无阻碍地没入了星槎海核心那道狂暴肆虐的星核能量光柱之中!

轰——!

光柱的颜色,瞬间由原本暴戾的暗红与诡异的幽绿交织,化为了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望暗紫!

一股远比之前星核失控时更加恐怖、更加纯粹、仿佛源自宇宙寂灭本源的“毁灭”与“终末”意蕴,如同灭世的潮汐,以星核为核心,轰然席卷了整个罗浮仙舟的每一寸空间!所有生灵,无论强弱,无论身处何地,都在这一刻,从灵魂最深处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剧烈战栗与恐惧!

星核,已被绝灭大君幻胧……暂时接管!

神策府内,死一般的寂静降临。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压抑得令人窒息。

景元昂首,凝望着天穹之上那已化为不祥暗紫色的星核光柱,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唯有他那双蕴藏着智慧与威严的金色眼眸,深邃得如同包容了整个宇宙星空的倒影,无人能窥见其深处翻涌的思绪。

瓦尔特·杨沉默地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到了极致,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冷汗。

三月七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弓,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少女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不甘与无力感,贝齿紧咬着下唇。

符玄的推演似乎受到了那暗紫光芒中毁灭意蕴的剧烈干扰,她眼中原本流转的玄奥星图光芒变得紊乱不堪,眉头紧蹙。

而彦卿,则如同石雕般伫立原地,死死地、近乎痉挛地紧握着手中那柄刚刚经历挫败的长剑,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一片惨白。体内那四柄与他性命交修的凶戾古剑,在幻胧离去后,非但没有平静,反而在剑鞘中更加低沉而急促地嗡鸣震颤,传递着剑灵强烈的不甘与……一种被更强毁灭力量刺激后,愈发炽烈、愈发渴望饮血的凶暴战意!

幻胧来了。

她甚至未曾真正全力出手,仅仅是以一种近乎游戏人间的姿态,便已在罗浮权力与防御的核心之地——神策府内来去自如,视重重防御如无物,并轻而易举地攫取了对罗浮命脉——狂暴星核的部分控制权。

她走了。

却留下了一个远比星核单纯失控更加令人绝望、更加危险万分的恐怖局面。一颗被绝灭大君意志浸染的星核,其威胁程度已呈几何级数暴增。

真正的、关乎罗浮生死存亡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拉开那血腥而残酷的序幕。

而罗浮仙舟的未来,仿佛已被系于那根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彻底崩断的细线之上,置身于毁灭风暴的核心,风雨飘摇,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