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长钰本想扬手把药瓶挥开。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面,一股熟悉的药香突然钻进鼻腔。
他浑身一僵,猛地攥紧药瓶,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胸口的伤口都开始抽痛。
他颤抖着拧开瓶塞,药香更浓了。
“大……大哥?”
“是你?”
月长钰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池音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你还没傻透,总算认出我来了。”
“大哥!你也在这里!”
月长钰瞬间忘了身上的伤,激动得想站起来,结果刚一动,胸口的伤口就被扯得生疼。
“嘶——”
他倒吸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额角瞬间冒了层冷汗。
池音皱了皱眉:“坐着别动。”
“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月长钰捂着胸口,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后怕。
刚才他居然对大哥动了杀心,要是真伤了大哥,他得后悔一辈子。
池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早跟你说?”
池音挑眉,慢悠悠地往旁边的石阶上坐:“早跟你说,哪能看到我这好小弟的另一副面孔?”
月长钰的脸“唰”地红了,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结果动作太大,又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手僵在半空。
“赶紧把药吃了。”
池音的语气沉了沉:“真死在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这不是有大哥你嘛?”
月长钰不敢再磨蹭,连忙倒出三粒药丸。
那药丸是深紫色的,表面裹着层细腻的糖衣,放进嘴里一嚼,先是微甜,接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涌向四肢百骸,胸口的灼痛感竟减轻了不少。
他靠在石壁上,感受着药效慢慢发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泛起点血色,嘴唇也不再是毫无生气的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