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禁闭室里,阳光透过巴掌大的小窗,斜斜地落在床沿,灰尘在光里飘着,像没处落脚的心事。许诺坐在床尾,手里捏着毛线针,正给咸鱼脚垫补最后几针——橘子糖已经吃了三颗,生命值勉强稳住在172,没再继续降,但胸口的闷意还没散,织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哐当!”

走廊尽头的铁门突然被撞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股不容错辨的怒气。许诺抬起头,就看见赵兰英拎着个布袋子,快步走过来,张妈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劝:“赵姐,你慢点,有话好好说,别激动啊!”

看守的战士想拦,却被赵兰英一把推开:“我是顾长风的母亲,我要跟里面的人说话!让开!”她走到铁门前,双手抓住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地盯着许诺。

许诺放下毛线针,慢慢站起来,心里清楚——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走到铁门对面,隔着粗粗的铁栏杆,看着赵兰英通红的眼睛,没先开口。

“许诺,你可真行啊!”赵兰英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偷图纸,被关禁闭,现在整个大院都在说我们顾家的闲话,说我们娶了个‘罪犯’儿媳!你是不是觉得,长风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没偷图纸。”许诺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现在没证据证明是我做的,等顾长风找到线索,真相会大白的。”

“真相?”赵兰英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布袋子扔在地上,袋子口散开,里面掉出几件新做的浅灰色衣服——正是上次她让张妈做的,“你还想要什么真相?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指纹、发夹、监控,还有温丫头的证词,你以为谁还会信你?”

张妈赶紧捡起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劝道:“赵姐,许丫头说不定真的是被冤枉的,再等等长风……”

“等什么等?”赵兰英打断她,眼神更冷,“长风就是被她迷昏了头,连自己的前途都不管了!我不能看着顾家毁在她手里!今天我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铁栏杆上,嗡嗡作响:“我们顾家,没有你这样的罪犯儿媳!从今天起,你和长风的婚约,解除了!”

“解除婚约?”许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当初来大院,本来就是为了退婚拿补偿,现在被这样“单方面宣布解除”,倒有点讽刺的意味。她看着赵兰英,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解除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等真相大白,证明我没偷图纸,你得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