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骗你。”顾长风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已经让周建明他们在外面等着，只要你放了许诺，我就跟你走，不让他们跟着。你可以用我做人质，跟我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绝不反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诺身上，声音里带着温柔：“许诺，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许诺看着顾长风坚定的眼神，慢慢停止了挣扎。她知道顾长风不会骗她，也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她轻轻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掉，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动——这个总是不善言辞的男人，却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季渊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的疯狂突然被一种莫名的空虚取代。他手里的刀垂了下去，不再指着许诺，眼神里的红血丝慢慢褪去，只剩下疲惫和茫然。

“顾长风，你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季渊的声音很轻，像在问顾长风，也像在问自己。

“是。”顾长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她比我的一切都重要。”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周建明的声音：“季渊！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季渊猛地回过神，眼神里的疯狂又回来了。他一把抓住许诺，把刀重新架在她的脖子上，对着外面嘶吼：“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她！顾长风，你骗我！你说过不让他们来的！”

“我没骗你！”顾长风立刻解释，“是他们担心我，自己过来的！季渊，你别激动，我们可以再谈！”

可季渊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拽着许诺，一步步往纺织厂的后门退，嘴里不停念叨：“你们都骗我！都在骗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顾长风，你等着，我就算死，也要拉着她一起！”

顾长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跟着季渊，不敢靠太近，却也不敢离太远。他看着许诺脖子上的刀，看着她害怕却强装镇定的眼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后门的风更大了，吹得季渊的头发乱舞。他回头看了看外面围过来的警察和军人，又看了看眼前的顾长风和许诺，手里的刀，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