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 东华怒极反笑，笑声却如同夜枭啼鸣，“朕会畏惧那些披毛戴角的畜生？朕是愤怒！愤怒于你选中的载体太过愚蠢！也愤怒于妖族的气运竟还未衰竭！”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魔念，眼中闪烁着阴鸷算计的光芒。

“妖族…如今有这‘妖文’护体，气运勾连，意志凝聚，确实如同刺猬，难以下口。” 东华踱步，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紫玉地砖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黑气，“强行去啃，不仅容易崩了牙，更会彻底暴露朕的存在，引来天道反噬与诸圣目光…得不偿失！”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投向洪荒大地那苍茫浩瀚的祖巫领域，眼中魔光暴涨：“不如…巫族？”

恶尸那漠然的眼眸，似乎也随着东华的目光，穿透了仙庭的阻隔，投向了不周山下那片气血冲霄、煞气盈野的大地。

“巫族…” 恶尸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盘古…精血…所化…不修…元神…只尊…肉身…与…祖巫…”

“没错！” 东华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的毒蛇，“巫族肉身强横无匹，气血之力如渊如海，煞气更是天然屏障！但他们不修元神，不明天数！十二祖巫虽强，却各怀心思，难以真正统合！其下部落更是彼此征伐不断！”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绝妙的突破口：

“没有元神，意味着他们的意志无法像妖族那样通过‘妖文’轻易勾连凝聚！他们的灵魂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说…是蒙昧的蛮兽！煞气虽强，能阻外邪，却阻不住源自他们血脉深处、被挑拨放大的战意与暴戾！更阻不住…由内而生的‘魔’！”

东华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扭曲的笑容：

“朕不需要直接吞噬他们…那样动静太大。朕只需要…点燃他们！巫妖本就宿怨深重，摩擦不断！若能让巫族内部各部族之间的仇怨彻底爆发，让祖巫之间的猜忌达到顶点，引爆一场席卷整个巫族、波及洪荒的血腥内战…那滔天的煞气、怨气、血气、战死的巫族精魄…将是何等庞大而精纯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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