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随意点了鹅肝和龙虾汤还有饭后甜点,便将菜单推回去:“剩下的你来点嘛。”
陆晨又添了几道招牌菜。
菜上齐之后,两人开始聊起了天。
“我最近在重读贡布里希的《艺术的故事》。”
陆晨切着盘中的鹅肝,眼神发亮:
“他关于图式与修正的理论,让我想起你上学期那个获奖的设计,那件将中国传统云纹解构再重组的礼服。”
姜烟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中流露出遇到知音的欣喜:
“你看出来了?没错,灵感正是来源于此,所谓创新,是在深厚的图式遗产上进行属于当代的修正。”
“你说得对!”
陆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兴奋:
“就像毕加索,也是在掌握了极其扎实的古典绘画技法后,才开创了立体主义。没有继承的颠覆,只是无根之木。”
“所以我很反感那些一味追求新、奇、怪的设计。”
姜烟轻轻晃动酒杯:
“真正的美,是有脉络、有传承的,就像你上次那幅油画,虽然手法很当代,但色彩关系里能看出莫奈的影子,我觉得非常高级。”
陆晨被她精准的点评说得心头一热:
“你居然记得我那幅画……”
他感觉姜烟特别懂他。
“当然,”姜烟微笑,“好的作品总会让人印象深刻。”
两人的交谈深入愉快,从巴洛克艺术的动态感如何影响现代秀场布置,聊到极简主义设计与宋瓷美学在意境上的共通之处。
每一个话题都展现着他们共同的知识背景和高度契合的审美趣味。
聊完之后,陆晨还有些意犹未尽。
餐后甜点用完,陆晨深吸一口气,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郑重:
“姜烟,我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