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笑容温婉,目光直直盯着他:
“那宴辞哥是要回家了吗?真巧,我也要回去,不知道方不方便蹭个车?”
沈宴辞可有可无地轻轻点头。
餐厅外,沈家司机已经等候在门前。
两人进去了车的后排。
车内,姜糖努力寻找着话题,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宴辞哥,我最近在看关于跨境资本流动的报告,你对下半年美联储的加息预期怎么看?这会对我们的出口企业造成多大冲击?”
若是往常,谈到这类专业话题,沈宴辞即便话少,也会给出精辟的见解。
并且兴致会明显提高几分。
可今晚,他只是目光投向窗外流转的霓虹,回答得简短而敷衍:
“影响会有,但可控。”
姜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兴致缺缺,后续几个相关的问题,也只得到了更简短的回应。
她识趣地停止了话题,车厢内陷入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
这次偶遇是她精心策划的,本以为能有一段愉快的独处时光,却没想是这般结局。
姜糖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郁闷和沮丧。
她想起不久前,父亲将她叫到书房,语重心长:
“糖糖,沈氏在宴辞手里发展迅猛,早已今非昔比,这段联姻至关重要,既然姜烟主动退出,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和宴辞处好关系。”
姜糖回神,看着一旁似乎同样在出神的沈宴辞,一时心绪有些复杂。
车辆抵达姜家别墅,姜糖带着失落下了车。
沈宴辞回到空荡的别墅,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走进书房。
他独自来到二楼的露台。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朦胧的烟雾缭绕着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沧桑与疲惫。
他倚着栏杆,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在心中反复叩问自己:
沈宴辞,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她找到了那个能回应她满腔热情的人,你为何反而郁郁寡欢?
沈宴辞,你究竟……想要什么?
向来条理清晰、运筹帷幄的大脑,第一次乱得像一团纠缠的麻,理不出头绪。
...
车辆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一路上,陆晨的嘴角始终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怎么样也压不住。
他不时回头看着副驾驶姜烟恬淡明媚的侧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