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就像陈年古井般幽深,无声无息地将人笼罩。
他抬手,慢条斯理解开了脑后的绳结。
玄铁面具随之落下,露出了掩藏其后的真容。
一张极其俊美,甚至堪称妖孽的脸庞浮现。
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带着几分男生女相的昳丽。
左眼眼角下有一颗颜色殷红的小泪痣,平添了几分邪魅与脆弱交织的矛盾感。
与这近乎妖冶的容貌截然相反的是他那双眼睛。
他的眼神黏腻冰冷,就像蛰伏在阴暗潮湿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发起致命一击。
这与裴临渊的冷截然不同。
裴临渊是久居上位且手握权柄的凛然与孤高。
他是霜雪覆顶的寒山,虽冷,却自有其巍峨气度。
而裴熠的冷,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寒与恶意。
似乎能将人的血液一寸寸冻结,令人从心底泛起寒意,凉透骨髓。
白玥抬起眼眸,视线平静地落在他妖冶的脸上。
她声音清凌凌的,打破了密室的沉寂:
“端王殿下如此大费周章,将我请来此地,是想用我来牵制威胁裴临渊吗?”
裴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女人竟猜出了他的身份,还一语道破了他大半的意图。
这份敏锐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轻轻摇头。
唇边泛起一抹玩味扭曲的笑:
“威胁他?算是其一吧,但本王更想看到裴临渊为你而失控的模样。”
他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恶意:
“想想看,那个永远没有任何弱点的摄政王,为了一个女子方寸大乱,甚至不惜一切……那场面,多么有趣。”
他的目光细密缠绕在白玥身上,带着审视:
“白玥,名字倒是清雅,如天上孤月,皎洁动人。”
他缓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将白玥完全吞噬。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
“能让裴临渊那般人物,不惜深夜闯入侯府,行抢夺之事,你是头一个,真是让本王好奇得紧呢。”
随后,他俯下身,缓缓凑近。
冰凉的唇几乎要贴上白玥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带着阴冷的湿意,就像毒蛇在吐信子:
“你说,若是他知道,他视若珍宝的女人,此刻正落在本王手中,成了这暗无天日的笼中雀,他会是什么表情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