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的笔尖在地图上反复摩挲,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质地图戳破。
他圈出一片范围,又觉得不对,又把圈扩大,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指腹都蹭上了地图边缘的墨色。
他的眼底一片通红,血丝像蛛网似的爬满眼白,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指紧紧攥着那张被反复折叠的地图,几乎要将纸页捏碎,可脸上却还绷着,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冷静模样。
“爸,我现在带人过去,你在家留意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祁京墨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转身就往门外冲。
“等等!”
祁大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已经抓过了那件外套。
他快步追上儿子,把外套往祁京墨胳膊上一搭,看着他眼底遮不住的红,语气里带着心疼。
“别担心,会安全找到南絮的。”
“嗯。”
祁京墨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没回头,只是伸手抓住外套往身上一裹,声音带着点紧绷的沙哑。
圈出的那片区域在城东郊区,周围是农田,处于城镇和农村的交界,临近江边。
车子开离主路,柏油路面渐渐变成坑洼的土路,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哐当哐当”的响,连车灯都跟着晃得厉害。
窗外的景象早没了市区的热闹,青砖楼房换成了矮趴趴的泥瓦房,屋顶铺着的黑瓦上积着薄雪,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连片的庄稼早收割干净,光秃秃的田垄冻得硬邦邦的,裹着层白霜,在夜色里显露出灰蒙蒙的轮廓。
只有田埂边几丛枯芦苇,被江风刮得“哗啦”响。
远处江面上黑沉沉的,连艘货船的灯都看不见,只有偶尔从农舍里漏出的一点昏黄灯光,在风里忽明忽暗。
远处的狗突然集体吠起来,“汪汪”的叫声刺破冬夜的冷寂,一声比一声急,像是被什么惊到了。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男人的呵斥声传过来。
“别跑!站住!”
“快追,往江堤那边去了!”
……
祁京墨的心跳瞬间撞得胸腔发疼,握着车门把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停车!快停车!”
他对着司机低吼,话音还没落地,车刚一减速,他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