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的咳嗽声在门外响起:二位好雅兴。王轩慌忙转身,却见邱莫言抱臂倚墙,眼中盛满促狭。看够没有?金镶玉咬着银牙拽过纱帐,那抹雪白依然在众人余光里灼灼发亮。

她轻蔑地哼笑一声,目光在邱莫言身上来回游移。

金镶玉的指尖从纤细脖颈滑下,挑衅般划过锁骨线条。这身子你爱看便看个够。

不过看完可别羞恼——毕竟都是女子,你这前后两面的风光,实在寡淡得很。

梁上的笑声荡开时,邱莫言眼底笑意骤然凝固。

见金镶玉红唇微启还要出声,青衣女子倏然腾空而起。

慌忙跃上房梁的金镶玉只觉后背一凉,最后的衣衫竟被扯落。

她蜷在横梁间,月光将雪色肌肤镀上一层银辉。老姑婆怕是没尝过男人滋味?金镶玉赤着身子啐道,想要直说便是,何须半夜做贼!

邱莫言抱臂而立,忽作势欲攻。

金镶玉急忙蹿向天窗,玲珑曲线在瓦片上舒展开来——正撞入王轩支颊而望的视线里。

那具月光下莹润生光的躯体令他呼吸微滞。

金镶玉却慵懒侧卧,仿佛天经地义般袒露着,甚至还朝下方挑了挑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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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指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打着拍子,艳曲混着夜风飘荡:

石板磨豆想郎君,红袄空挂跳心心...

艳词撩得邱莫言耳根发烫,倒是王轩望着这月光下的妖娆魅影,第一次见识到何为肆意的风情。

头枕手臂,脸贴墙壁,别人酣睡我辗转。

脚抵炕沿,头顶砖墙,翻来覆去夜漫长。

邱莫言、王轩:!!!

她的歌声越发荒唐。

邱莫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金镶玉。

她本想让金镶玉出丑,

谁知对方浑然不觉羞耻,反倒自在得很。

这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令邱莫言闷气难消。

王轩听着那不着调的曲调,

还是头一回听闻如此露骨的词句。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镶玉耳尖微动,歌声戛然而止。

转头便对上王轩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斜倚在她家屋顶。

若换作平日,她定要上去逗弄几句。

可眼下处境窘迫,

金镶玉脸色骤变,猛地别过脸去。

低头瞥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

硬生生将惊叫咽了回去。

余光扫到晾在竹竿上的粗布,

脚尖一挑,飞身掠出,玉臂舒展间扯下布匹裹住身子。

落地时扬起一阵轻尘,

她仰首望向王轩,眼尾勾着几分嗔怒:

“这位官人生得这般好看,怎的也学登徒子爬墙窥人?”

王轩眉梢刚动,未及开口——

哒哒驼蹄声由远及近。

二人视线齐转,

见一高大男子策驼而来,腰悬长剑。

周淮安望着眼前古怪场景,一时怔住。

金镶玉只裹着残布,雪肤晃眼,

颈间水光未干,颊染红晕。

再看屋顶那人虽面容清冷,目光却黏在女子身上不移。

沉默良久,他憋出一句:

“二位……好雅兴。”

金镶玉怔了怔,

顿时明白被误解。

本能地看向王轩,

见他神色淡漠似浑不在意,

心头蓦地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