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禄山只好坐回位置,却在椅上坐立不安。

徐逍暗自摇头。

这位义子虽忠心勇武,

但总缺些沉稳。

轮椅上的徐枫年凝视沙盘,

神色从容不迫。

徐逍见状心头一涩。

这般出众的儿子竟不良于行。

这时褚禄山低声对徐枫年道:

“世子且在帐中等候,看末将击退北莽。”

徐枫年淡然回应:

“我也要上前线。”

褚禄山急忙望向徐逍:

“义父!世子不能涉险啊!”

徐逍看着儿子坚定的神情,

眼中闪过赞许。

这才是我徐家的好儿郎,

岂会被挫折打倒。

徐枫年淡然说道:“禄山,世子想去就去吧,我这个做父亲的可管不住他。”

褚禄山顿时放声痛哭:“世子若是上阵受伤可如何是好?我们北凉的大雪龙骑定能取胜,区区北莽军根本不是对手!”

说着又抹了把眼泪。

徐枫年明白自己上阵只会拖累大军,便点头答应只在远处观战。

此时哨兵急报:“北凉王、世子,北莽大军已至五里外!”

徐逍当即率领众人出营列阵。

只见大雪龙骑已严阵以待,徐枫年在高台上俯瞰战场,将五里外的敌军尽收眼底。

北莽士兵与北凉铁骑截然不同,极易分辨。

徐凤年望向气宇轩昂的大雪龙骑——这支覆灭大楚、西蜀的天下劲旅,兵员尽是百战精锐,配着最锋利的凉刀与最强健的战马,连北莽最剽悍的武士也难以企及。

两军对垒时差距愈发明显。

尽管北莽兵力占优,但装备远逊于北凉军。

除却大雪龙骑,北凉还有甲胄森严的铁浮屠,攻守兼备。

此刻徐萧身着玄甲立于阵前,身后是万千铁骑,褚禄山随侍在侧。

而对面的北莽主帅虽筋肉虬结如庄稼汉,那双虎目却闪着贪婪的凶光。

他遥望北凉,眼中透着志在必得。

北莽军神拓跋菩萨昂然而立。

徐逍与拓跋菩萨相对而立。

一者温润从容,如暮年智者;一者凶悍凛冽,似烈风扑面。

皆非易与之辈。

四目交会,锋芒激荡,战场杀机骤起。

战马躁动,铁蹄不安地刨着尘土,士卒紧握兵器,死死盯着对面黑压压的阵列。

沉默中,铁蹄声如鼓点般叩击胸腔。

无需言语,两道手臂同时扬起——

“杀!”

“杀!”

鼓擂九霄,万骑奔涌。

血浪顷刻翻涌,染红大地。

徐逍统领大雪龙骑突进,拓跋菩萨亲率数万精兵迎击。

王轩踏空而至。

循图疾驰的他俯瞰疆场,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刀光蔽日,喊杀撕碎晚霞,天地浸透猩红。

高空中的王轩翕动鼻翼,铁锈味翻腾而上。

拓跋菩萨长戟横扫,敌阵如麦倒伏,然麾下士卒终逊北凉精锐。

王轩眯眼,北凉军渐占上风。

他眉梢微挑——昔年北凉犯武当、扰分派的旧账陡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