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事请教,逍遥侯说这宅院客满,究竟何意?

几位老者相视而笑,目光在新来者身上逡巡。此处房舍本就有限,还需容纳诸多仆役。

每逢房间不足,或是侯爷起了玩心,便道一句。

实则是要我等自相残杀。

若不遵命,又将如何?

铁扇门秋山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新人们。我等若不动手,侯爷自会亲自料理。

到那时,横尸于此的怕不止三五人了。

萧十一郎沉吟片刻,复又问道:

难道除了任他摆布,就别无他法?

雷满堂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这般年复一年,我们早已习惯,你们也会的。

新来诸人闻言皆面露郁色。

却仍存一丝侥幸。

或许能寻得出路也未可知。

几个新人四散寻觅脱身之策。

几位老江湖只是摇头哂笑。

待新人离去。

众人神色骤变,眉宇间浮现阴鸷。今日是否动手?

莫非坐以待毙?

谢天石阴恻恻道:

让这些雏儿见识侯爷手段岂不妙哉?

这般苟活还不如一死!终归逃不出这牢笼。

我们这把老骨头活够本了,看他们惊恐万状的模样,岂不快意!

小主,

当即有人附议。那便袖手旁观,让侯爷定夺他们的生死。

暮色渐沉,新人奔波整日却一无所获。

无奈各自回房歇息。

王轩察知屋内已是黑夜。

立刻施展土遁之术。

外界果然夜幕深沉。

但见明月当空。

看来外界时辰比宅中稍快。

此时逍遥侯自密道现身。

径直返房安歇。

王轩再次钻进密道,四处摸索起来。

他伸手触摸那块布帘...只是块略显粗糙的普通布料,并无特别之处。

将整间密室翻了个底朝天后,依然毫无收获。

他索性扯开布帘,却发现下方还藏着另一层布料。

莫非帘后就是山庄真容?

为避免损坏布料,王施展风后奇门穿帘而过。

刹那间悬在半空,幸亏御剑及时,险些成为山庄首位坠亡者。

脚下熟悉的景致证实了猜测——这里确实是山庄。

难怪先前感受不到阳光温度,这般精妙的障眼法实在令人叹服。

众人竟被蒙蔽十余年而不自知。

折返密道的王轩暗自赞叹:好一出现实大戏!难怪逍遥侯痴迷此道。

这不正是活生生的真人剧目?

存着看戏的心思,他取出储物箱里的寝具。

松软的床铺、温热的食物——饱餐后倒头就睡。

宅院中却无人安眠。

直到后半夜,萧十一郎等新来者才陆续入梦。

次日密道里静得出奇。

探头望去,院内时空仿佛凝固:夜色依旧,草木静止。

所有人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连风声都消失了。

整个场景宛如一座真实的庄园。

密道外传来脚步声。

王轩迅速收起物品,隐藏身形。

刚完成躲藏,密道的门便缓缓开启。

首当其冲走入的仍是昨日的逍遥侯。

身后跟着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

女子身形修长,腰肢纤细,肤色白皙。

难辨雌雄。

二人径直走向那块布幔。

逍遥侯随手一挥。

绿色布幔徐徐展开。

下方宅院顿时重现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