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啪!”
身后又传来一声脆响。
我猛地回头,三支香再次从根部断裂,掉在案台上。
这次我看清了。
香断裂的瞬间,空气中闪过一道极淡的青色光影,速度快得几乎捕捉不到。那道光影从椅子的方向飘过来,绕着香炉转了一圈,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肯定是某种视觉错觉。
但我的本能告诉我,这根本不是错觉。
我退后几步,靠在墙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爷爷的话在脑海里回响:“如果断了,它会来找你。”
它是什么?
我看着那把椅子,椅面上的水渍已经扩散到扶手上,顺着木头的纹路往下滴。
滴答。
滴答。
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数了数,一共七滴。
然后,水渍停止扩散了。
整个问事馆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还有窗外的雨声。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掏出手机,是导师发来的微信:“论文初稿什么时候交?”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论文?
我现在连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都搞不清楚。
我关掉手机,重新看向那把椅子。
水渍还在,没有消失,也没有继续扩散。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架前,翻出爷爷的那本《岭南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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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科学解释不通,那就试试用爷爷的方法。
我翻开书,目录上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条目:水鬼、纸人、镜仙、傩面……
我一个个往下看,最后停在其中一条上:“贡香之礼”。
我翻到对应的页码,上面写着:
“岭南多水,水中多魂。凡溺毙者,魂不得归,滞于水底,化为水鬼。水鬼性阴寒,喜香火,若得贡香,可暂安其魂,不扰阳人。”
“贡香之法:每夜子时,于堂前设香案,燃三炷香,供奉空位。香不可断,断则魂归,必有祸事。”
我看完这段话,感觉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水鬼?
爷爷是在供奉水鬼?
我想起椅子上那片湿漉漉的水渍,还有那股刺骨的寒意。
如果这本书说的是真的,那椅子上坐的,就是一个溺死的鬼魂。
我合上书,靠在椅背上,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但理智还在挣扎。
也许这只是爷爷编出来的故事,也许这一切都有合理的科学解释,只是我暂时找不到而已。
我站起身,决定再做一次实验。
我从牛皮纸袋里取出三支香,点燃后插入香炉。
然后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香炉对面,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支香。
这次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香弄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