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瑞……他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他知道我们会用科技手段追踪,所以他留下的,是一个我们解不开的谜题。”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武胜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也得找!”他低吼道,“就算把整个岭南翻过来,也得把他找出来!”
“没用的。”沈琬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力的冷静,“岭南太大了。没有具体坐标,漫无目的地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残酷的现实。
“从官方层面,我接到的最新指令是,将‘陆文渊’的危险等级,提升至最高。任何与他相关的行动,都必须终止。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利用权限,暂时压下我们这次‘违规行动’的报告,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她的意思是,我们不仅得不到任何支援,甚至,我们自己都成了需要被“处理”的对象。
我们,成了通缉犯。
绝望,像潮水一样,再次涌了上来。
“不。”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走到阿King的电脑前,指着那张巨大的地图。
“我们不需要精确的坐标。”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阿King,你虽然无法破解信号,但你能判断出信号的大致移动方向,对吗?”
阿King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点头,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几秒钟后,地图上,出现了一条模糊的,由无数个红点连接而成的,指向西北方向的轨迹线。
“他一直在沿着海岸线移动。非常慢,像是在……步行。”阿King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
“这就够了。”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武胜,扫过阿King,最后落在沈琬的脸上。
“我要去找他。”
我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以前,我是为了叶家的使命。但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在我心中燃烧了很久的话。
“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那个叫陆文渊的,被我们亲手推开的伙伴。
武胜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一把抓起外套,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算我一个。”
阿King也合上了电脑,他看向沈琬:“我需要一个安全的,绝对不会被追踪到的网络节点,作为信息中转站。问事馆不安全了。”
沈琬看着我们,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抛给了阿King。
“城西,滨江路74号,一间废弃的水文监测站。那里有独立线路,可以保证你三个月不被发现。”
她看向我,和武胜。
“你们的身份信息,我会暂时‘冻结’。但这只能瞒过常规排查。一旦惊动了上面的人,你们会很危险。”
“多谢。”我由衷地说道。
“别谢我。”沈琬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下一个‘鬼戏班’的报告了。”
我们都明白她的意思。
计划,在几分钟内就敲定了。
阿King立刻动身,前往新的据点,为我们提供信息支持。
而我和武胜,则根据那条模糊的轨迹线,分头行动。
“我走沿海的乡镇。”武胜沉声说道,“人多眼杂,也更容易打听到消息。”
我点点头:“我走内陆的山区。如果他想躲起来,山里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没有多余的告别。
也没有说任何“注意安全”之类的废话。
信念,已经在我们之间,重新建立。
我和武胜一左一右,同时走出了问事馆的大门。
阿King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阳光下,我向左,武胜向右,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