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武胜问。
阿King抬起头,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出现一种罕见的,被数字本身砸晕的表情。他没说话,只是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串数字。
一长串的零。
武胜刚掏出的烟掉在了地上。
三天后。
西关,恩宁路,一栋三层高的旧洋楼。青砖墙,满洲窗,门口两棵半死不活的梧桐。一个南洋归国华侨的祖宅,空了许多年。
我们用那串数字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买下了它。
院子里,一张红木长桌上铺着宣纸。我握着笔,武胜和叶知秋站在身后,阿King坐在门廊台阶上敲着电脑。
我落笔。
墨迹在宣纸上化开,沉稳,厚重。笔锋转折,却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锐利。
平衡事务所。
写完这四个字,我感觉身体里某种悬浮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我把牌匾挂上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穿过梧桐叶,在黑底金字上投下碎光。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据点。”
客厅里,我对他们三个说。屋子很大,很空。
“我们的目标,不是救世,也不是行道。我们就在阴阳的边界上,谁也不依附。我们的存在,就是平衡。”
“‘水底衙’留下的烂摊子,得一件件收拾干净。活人的归活人,死人的归死人。”
“不问对错,只问平衡。”
我说完,屋里很静。
武胜靠着墙,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新弄来的八面汉剑,闻言只是点了下头。
叶知秋正在调试一台信号窃听器,她没抬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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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只有阿King的键盘敲击声。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会议。
就在这时,桌上一个老式手机响了。是叶知秋从废墟里翻出的,陈景瑞接生意那部。
叶知秋接起,开了免提。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又快又喘,上气不接下气:“是、是问事馆吗?我是荔湾粤剧团的!出事了!我们的台柱子‘靓全’,他、他不是他自己了!”
女人语无伦次,但重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