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古船腐朽的船身内部穿透出来。
那不是爆炸,是一次净化的仪式。金光如剑,精准地刺穿层层叠叠的海藻、珊瑚、怨气,最终狠狠钉在了那根支撑着整艘船的、最粗大的龙骨之上。
“咯——吱——呀——”
一声悠长到令人牙酸的悲鸣,从古船的每一寸木头里传来。船身剧烈一震,那根被金光贯穿的龙骨上,蔓延开一道巨大的裂纹。
船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覆盖在我们头顶的阴影剧烈晃动。它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光芒疯狂闪烁。
它对这片水域的绝对控制,松动了。
“找到了!”
阿King的眼睛猛然睁开,眼角、鼻孔、耳朵里,同时渗出鲜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一个短促而清晰的指令。
“船尾第三根肋木,水下七寸!”
就是那里。
我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在阿King喊出坐标的瞬间,方九霄沉寂的战斗本能,如潮水般涌入我的四肢百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我的身体,我的每一个细胞,都知道该怎么做。
我没有结印,也没有念咒。
我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武胜盾牌上的裂纹,叶知秋摇晃的身体,石窟顶上滴落的水珠,都在我的视野里凝固。
我将所有的力量,不是方九霄的威压,而是我自身对“平衡”的全部理解,凝聚于指尖。
那是一个点。
一个绝对的、纯粹的“静止”之点。
它蕴含武胜的灼热,也蕴含海水的冰冷。它蕴含叶知秋的献祭,也蕴含怨魂的悲鸣。它将所有的矛盾,强行压缩成一个原初的和谐。
我对着阿King喊出的那个虚空中的坐标,轻轻一点。
“破。”
没有呼啸,没有轨迹。
我的意志穿透了空间。
巨大的古帆船,不可一世的船灵,在这一刻,同时静止。
然后,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