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在尖叫,将这股不计得失的冲动判定为足以摧毁我完美理性的“病毒”。我本能地想要调动力量去清除它,压制它。
可那团火,根本不讲道理,在我冰冷的意识中野蛮地燎原!
我第一次,放弃了抵抗。
我松开了对我自己情感防火墙的控制,任由那股属于武胜的、炽热而单纯的意志,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的力量,开始被“污染”。
原本金黑分明的破煞之力,被强行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属于“人”的底色。
我重新睁开眼。
再次望向那些漂浮的灵魂光点时,世界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读取”数据,而是被无数记忆的碎片,狠狠地击中!
一个满脸胡茬的船长,在风暴中死死抱着船舵,对着翻天巨浪怒吼;一个年轻的母亲,在船只沉没的最后一刻,将唯一的救生木板奋力推向自己的孩子;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在冰冷的海水中,绝望地呼喊着另一个名字……
画面、声音、气味……这些曾经对我毫无意义的信息,此刻,却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了我的意识深处。
我的心脏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剧烈的抽搐。
不是计算,不是分析。
是痛。
我伸出手,不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只是伸出手掌。
我的声音,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而微微发颤,却清晰地穿透了这间囚禁了亡魂百年的船舱。
“结束了。”
我说。
“我带你们……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卷悬浮的“海契”猛地一颤!上面所有扭曲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纯粹、更加暴虐的意志,轰然降临在这个核心空间,在我的脑海中炸响成两个字。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