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山装身影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阴影依旧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薄唇。
“书,带来了?”他直接问道,省去了所有寒暄。
我喉咙发干,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那本破旧的线装书。“带……带来了。”
书一出现,洞顶盘踞的槐树根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那些磷火幽光也闪烁不定。中山装身影没动,但我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书上。
“嗯,是它。”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然后,他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他凌空对着我手中的书虚抓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传来,我手一松,那本书便轻飘飘地脱离了我的手掌,飞到了中山装身影的面前,悬浮在半空中,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手段,比黄寅隔空取泡面可高明多了!
书页翻动停止,停留在中间某页。中山装身影似乎“看”了一会儿(我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然后书又合上,缓缓飞回我手中。
“书魂残破,记忆零星。”他依旧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道,“你所知,亦不过‘总税务司’四字而已。”
我心里一惊!他连这个都知道?!那书魂的记忆碎片,他竟然能直接读取?
“是……是的。”我不敢隐瞒。
“此物牵连甚广,水之深,非你所能想象。”中山装身影说道,“怀璧其罪。此书在你手,已是取祸之道。”
我手心开始冒汗。“那……前辈的意思是?”
“此书,留于我处,可保你一时平安。”他提出了条件,“作为交换,我可告知你一事。”
用书换一个消息?我犹豫了。这书虽然破,但毕竟是黄寅确认过的线索载体。
“何事?”我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