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缓缓抬眸,深邃的目光穿透城门楼的雕花栏杆,望向远处巍峨矗立的宫城,朱红宫墙高耸,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却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
“周末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胸无大志,贪生怕死,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有人给他撑腰、给他传递消息、给他许诺好处,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公然勾结北邙、硬闯皇宫。”
“这枚腰牌,就是那根牵出幕后黑手的线,顺着它查下去,定然能揪出藏在暗处的大鱼。”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将玉佩攥在掌心片刻,随即猛地掷向虾仁。
虾仁反应极快,连忙伸手稳稳接住,玉佩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手腕一沉,也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去,查清楚这枚腰牌的主人是谁。”
洛阳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虾仁。
“记住,此事关乎重大,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女帝安危。”
“你亲自去查,调派最可靠的人手,从禁卫军的腰牌登记册入手,核对近卫营校尉以上官员的名单,重点排查近三个月与周。末有过接触的人,务必暗中调查,不许泄露半点风声,更不许惊动任何人,包括禁卫军统领!”
“属下遵命!”
虾仁握紧玉佩,重重颔首,神色凝重无比。
他知道此事的分量,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单膝跪地,右手捶胸行礼,起身之后,又深深看了一眼洛阳,转身便快步离去。
他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门楼下的街巷之中,玄色衣袍掠过墙角的阴影,如一道鬼魅般,朝着禁卫军的户籍衙门方向疾行而去。
而洛阳依旧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宫城的方向,眉头紧锁,周身的寒意愈发浓重。
他知道,这枚小小的玉佩,即将掀起皇城的又一场血雨腥风,而这一次,对手就在女帝的眼皮底下,凶险更胜以往。
待虾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的街巷尽头,周遭重归死寂,唯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拂过城门楼的飞檐。
洛阳立在原地未动,目光依旧凝望着远处的宫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栏杆上的雕花,周身寒意未散,仿佛方才的叮嘱不过是寻常部署,全然未将接下来的暗流涌动放在心上。
忽的,他眉峰微挑,似是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身,目光落向房内。
方才密探禀报消息时,众人皆在此处待命,此刻人去屋空,只剩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皇城舆图》字画,边角卷翘,落满尘埃,瞧着与寻常值守房里的陈设别无二致,任谁看了都只会当是随意悬挂的旧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就在洛阳转身的刹那,那幅字画忽然微微颤动,紧接着,墙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嗒”机关咬合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