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巴鲁回到燕都城这些日子,纵容手下士兵在燕都城内劫掠百姓,强占民宅,甚至为了一点小事便滥杀无辜,就连我们北邙迁移过来的百姓都被他欺负。”
“燕都城的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我已命部族中的心腹,暗中联络燕都城的世家大族与城中百姓,明日一早,便让他们聚集在街头请愿,举着控诉鲁巴鲁暴行的状纸,满城呼喊,让他的恶行昭告天下。”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冷:“百姓的呼声,是最锋利的刀,鲁巴鲁即便再蛮横,也不敢公然对抗满城百姓,否则只会激起更大的民变,到时候,他便是二弟,也护不住他。”
“第二步,施压军中。”
三公主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稳。
“鲁巴鲁克扣军饷,私吞战利品,麾下士兵早已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我会让大哥你麾下的亲信将领,再加上我的人,暗中在北邙军中散布消息,将鲁巴鲁的贪腐行径、残暴恶行公之于众,挑动士兵的怨气,让军心彻底涣散。”
“同时,大哥你以前线总督的身份,召见鲁巴鲁麾下的几位副将,许以重利,承诺他们倒向我们之后,不仅能保住兵权,还能加官进爵,分化鲁巴鲁的势力,让他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第三步,借大华之力,将他推出去,换取最大利益。”
三公主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几分狠绝。
“大华那边,早已对鲁巴鲁烧城的恶行恨之入骨,我与他们的镇抚司指挥使洛阳密谈过,只要我们交出烧城的魁首鲁巴鲁,以及他麾下的帮凶,大华便会给我们十万担粮食。”
她看向大王子,眼中带着几分笃定:
“大哥,你麾下的粮草大营,前些日子不是被大火烧了吗?”
“这批粮食,我可以分你一半,五万担粮食,足以让燕都城的守军安稳守上一个月,也能让你的部族儿郎不再受饥寒之苦。”
“而我们,既能借大华的手除掉鲁巴鲁,削弱二弟的实力,又能拿到粮食稳固自身势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大王子听到“十万担粮食”,眼中猛地一亮,随即又陷入沉思。他深知粮草对于北邙军队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如今父汗病重、局势动荡的时刻,粮草便是底气。五万担粮食,足以解他的燃眉之急,而除掉鲁巴鲁,更是能让他在储位之争中占据绝对优势。
况且鲁巴鲁的暴行烧城,他也是很看不惯的,而且死在大华人手里也不能说是他杀的,也没有违背父汗不允许兄弟之间相斗。
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三妹,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毅而有力:
“好!就按你说的做!明日一早,我们便动手,除掉鲁巴鲁这个祸患,斩断二弟的实力!”
廊下的灯笼光轻轻晃动,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悄然铺开的网,朝着燕都城内的黑暗深处,缓缓收拢。
夜色愈发浓重,一场关乎北邙权力格局的密谋,便在这寂静的廊下,悄然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