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诸位也都互相看看,心里有个底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身旁亲卫,将案上两份字迹潦草却分量千钧的军情信件递了下去。
亲卫捧着书信,在帐中诸将之间逐一传阅,每一双落在信上的眼睛,都随着内容愈发凝重,原本便紧绷的气氛,此刻更是压抑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帐内只剩下甲胄摩擦的轻响,以及众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所有人都清楚,这两封书信,已然将他们推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局。
半刻钟过去,最后一名将领看完信件,沉默着将其交还亲卫。锅巴鲁这才缓缓直起身,大手按在冰冷的桌案上,目光锐利如刀,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逼迫:
“信件内容,诸位都已看得清清楚楚。”
“大华军绕道背后,突袭之势已成,如今我们腹背受敌,进退皆险。”
“都别藏着掖着了,说说看,此事……究竟该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帐下立刻便有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悍气的武将猛地踏出一步,此人身披重铠,腰间弯刀寒光凛冽,正是军中主战最烈的先锋将领。
他双拳一抱,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帐内烛火都微微晃动,语气中满是桀骜与好战:
“将军!依末将之见,我们根本无需退缩!”
“大华军就算侥幸绕到我军背后,又能如何?”
“我北邙儿郎纵横沙场多年,何时怕过正面厮杀?”
“依末将看,直接整军迎战,与他们决一死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激昂:
“只要这一仗打赢了,我们便是凯旋之师,便可堂堂正正返回王庭领赏受封!”
“到时候,战绩摆在眼前,理由充分,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