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拨云见日,将缠绕陈番多日的死结彻底解开,他先是瞳孔骤缩,脑中飞速推演着计策的每一步,从朝堂制衡到现场应对,无一不精妙,无一不周全,不过须臾,便恍然大悟,如大梦初醒般长舒一口气,连日来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拍着案几朗声大笑:
“妙!实在是妙绝!不愧是我的师爷,这计中计、局中局,竟把各方心思都算透了,真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哈哈哈哈!”
畅快的笑声震得案上茶盏轻颤,陈番眉眼舒展,神色从惶急转为果决,他抬手整了整官袍玉带,意气风发地扬声高喝:“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整齐的甲叶摩擦声,两名身着玄色软甲、腰佩横刀的亲卫快步入内,步伐沉稳有力,落地无声。
二人入府后即刻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头颅微垂,目光不敢直视堂上大人,双手垂于腰侧,姿态恭敬又肃穆,只等陈番发号施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尽显府衙亲卫的规矩与干练。
陈番收敛笑意,面色一正,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铿锵有力:
“即刻点齐府衙所有当值兵丁,随我赶往京城西门,不得有误!记住,到了现场,只遵本府号令,疏散城门拥堵人群、保障通道通畅即可,不许生事,不许与任何人起冲突!”
“属下遵命!”
两名亲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堂内回音袅袅。
二人应声后,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身,脚步迅疾却丝毫不乱,退出堂外时轻轻合上房门,立刻去点集兵丁,准备随行事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训练有素。
陈番看向师爷,眼中满是赞许与信任,起身抓起案上的官帽戴上,沉声道:
“有师爷此计,此番定能安然过关,随我一同前往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