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被洛阳那一句冷语悬着心,个个垂首屏息,指尖攥得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节度使翻了脸。
洛阳将众人胆战心惊、浑身发颤的模样尽收眼底,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周身凛冽的杀气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温和沉稳的神色,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平和却不失分量:
“大家不用紧张。待官府逐一核查,确认你们未曾做过伤天害理、鱼肉百姓之事,再将往日打劫所得悉数上交,官府绝不会为难诸位。若是日后想重归乡里、安分度日,想要离开也尽可开口,只是眼下案情未清,还需劳烦大家在营中多待几日,配合核查。”
这番话入耳,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原处,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脸上的惶恐褪去大半,纷纷躬身拱手,连声应道:“我等谨遵节度使大人安排!绝无异议!”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洛阳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随即转头看向帐外,扬声下令,“副将何在?将他们带下去,好生安顿,军中上下不得苛责打骂,违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
守在帐外的副将大步入内,甲胄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对着洛阳躬身领命,随后挥手示意,带着姜牙与一众土匪鱼贯退出帅帐,帐门落下,瞬间恢复了静谧。
待到帐内再无闲杂人等,站在侧首、一直沉默旁观的优州刺史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满脸不解地看向洛阳,语气带着疑惑:
“节度使大人,下官实在不解。以我优州如今的边军战力,装备精良、士气正盛,要踏平龙虎山那伙土匪,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行招安之事?”
洛阳抬手端起案上微凉的茶水,轻抿一口,神色平静无波,缓缓道出缘由:
小主,
“我并非无力剿灭,而是不愿大动干戈。”
“龙虎山土匪盘踞多年,若是强攻,即便能胜,我军将士也必有伤亡,徒增无谓牺牲。”
“再者,优州境内匪患不止一处,招安龙虎山,既能快速平定此地匪患,也能给其他匪寨立个标杆,日后清剿其余匪类,便能少费许多周折。”
刺史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神一凛,瞬间品出了弦外之音,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