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北邙军皆是久经沙场的百战精锐,军纪森严、悍不畏死,短暂混乱过后迅速稳住阵脚。
伴随着将领厉声喝令,北邙盾甲兵迅速收拢阵型,巨盾层层交错、高低排布,构筑出无缝衔接的钢铁盾壁,牢牢护住阵中弓弩手。
隐蔽在盾墙之后的北邙弓弩军团即刻抬手还击,无数箭矢齐齐上弦、破空飞射,逆流冲天,朝着宜城城头的大华守军疯狂倾泻。
一场凶险绝伦的双向对射血战,在五十米咫尺之间彻底爆发!
北邙箭矢密集凶悍、覆盖面极广,借着仰射优势疯狂压制城头守军。
大华士卒虽依托高大城墙、垛口掩体,手持小盾奋力格挡抵御箭雨,可敌军箭矢数量太过庞大、射速太过迅猛,依旧难以完全招架。
惨烈的伤亡在城头不断上演,不少士卒躲闪不及,被锋利箭矢贯穿脖颈、胸膛、小腹,利刃穿身、血花喷涌,身躯猛地一颤,死死钉在城墙砖石之上,至死不倒。
有的士卒侧脸被流矢射中,眼珠爆裂、血肉模糊,剧痛之下失声惨叫,彻底丧失战力。
更有无数士卒同时被数支箭矢命中,手足、身躯尽数被贯穿,整个人被牢牢钉死在垛口之间,血色狰狞、死状惨烈。
最令人悲壮的是,不少守军士卒身中数箭、浑身浴血,身躯摇摇欲坠,再也抓不住城墙垛口,最终重心失衡,从十余米高的城墙之上直直坠落。
高空坠地之下,即便未被箭矢射死,也会重重砸落地面,骨碎筋折、当场殒命,血肉溅落满地。
城头之上,鲜血顺着城墙缝隙不断流淌,层层浸染整面墙垣,遍地皆是断箭残羽、尸身伤员。
大华守军人人带伤、个个浴血,却无一人后退半步,倒下一人便立刻有人补上位,握紧弓弩、攥紧长刀,继续迎着漫天箭雨死战。
城下北邙军同样伤亡不断、尸横遍野,却依旧稳步推进、死攻不退。
咫尺五十米之间,箭雨纵横、血肉纷飞,两军以命换命、以血搏血,没有侥幸、没有退让,唯有至死方休的惨烈厮杀。
北邙攻城车已然在后阵缓缓架设完毕,第二轮攻城死战的滔天杀机,已然笼罩整座残破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