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明州城城外荒地

其中一拨人,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或手持折扇轻摇,或背着半旧的书箱,言谈间时不时蹦出几句诗文典故,便是以识文断字的读书人为主。

另一拨则截然不同,他们大多身材结实,手掌布满厚茧,有人腰间别着锛凿斧锯,有人肩头搭着粗布工具袋,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熟练的匠气,显然是各行各业的能工巧匠与手艺人。

而这两拨人的分野,从他们的衣着上便能看得更为真切。

在这个世界,衣着不仅是蔽体之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身份标识。

那些读书人,大多偏爱棉质衣物,棉料柔软亲肤,色泽多为素雅的青、白、灰,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温润内敛的气质,仿佛与他们腹中的诗书相得益彰。

反观商人和农民工匠们,身上的衣物则多为粗布制成。

粗布由棉纱粗织而成,质地厚实耐磨,更能经受住日常劳作的磨损,颜色也更为浓郁暗沉,多是深蓝、土黄等耐脏的色调,贴合他们奔波忙碌的生活状态。

不过,衣物的材质只是基础,真正能体现家境差异的,还得看做工与用料的细节。

家境优渥的商人,即便穿的是粗布衣裳,也定然是精挑细选的上等粗棉,纺织得更为细密紧实,表面平整顺滑,不见丝毫毛躁。

缝制时更是请了巧匠,针脚细密均匀,领口、袖口还会用同色系的细布滚边,甚至绣上简单的暗纹,这般精心打理的粗布衣裳,瞧着竟比那些家境贫寒的读书人身上的棉质衣物还要体面几分。

那些囊中羞涩的读书人,身上的棉服往往布料单薄,棉絮填充得稀稀拉拉,针脚也略显潦草,洗得次数多了,衣料边缘已泛起毛边,颜色也褪得发淡,与身旁那些衣着讲究的同行站在一起,愈发凸显出彼此家境的天差地别。而手艺精湛、收入丰厚的工匠,也会在衣物上显露实力,他们的粗布衣裳或许颜色依旧朴素,但会选用更厚实的布料,在易磨损的肘部、膝盖处缝上补丁,既实用又不失规整,与那些刚入行、收入微薄的年轻工匠身上单薄破旧的粗布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